“老帅的种还在。”
“我张作相十六岁跟着老帅打天下,从马匪打到东北王,风风雨雨几十年,什么都见过了。”
“我老了,打不动仗了,但我还分得清谁是脊梁,谁是软蛋。”
“我今天把话放在这里,从今天起,我张作相支持张学铭,抗日这件事,东北边防军上下,鞍前马后,绝不含糊。”
张学铭的眼眶微微泛红。
他站在原地,右手抬到额角,向张作相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张作相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然后自己缓缓坐在了椅子上,重新闭上了眼睛,像是在养神。
会议室里的气氛在这一刻骤然松动了。
像是冰封了一整个冬天的河面,忽然裂开了第一道缝隙,然后裂缝迅速蔓延开来。
万福麟站了起来。
他的脸色还有些发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镇定。他朝张学铭拱了拱手,声音沙哑:
“老二,你刚才那一枪把我吓得够呛。”
“但你后来说的那些话,句句在理。”
“鬼子炸死老帅的仇,是咱们东北军上上下下所有人的仇。”
“你不报,我也要报。”
“我万福麟不识字,但知好歹。”
“抗日这件事,黑龙江防军司令部认了。”
王树翰站起来整了整长衫的衣襟。
他是东北军里最有学问的文官,老帅在世时所有的电文和公告都出自他手。
“二爷,辅帅和万帅都表态了,我一个拿笔杆子的人,没什么可说的。”
“只有一句话,抗日这件事,文官方面,我王树翰负责到底。”
“通电全国也好,联络各方也好,需要文书的地方,您尽管吩咐。”
臧式毅也站了起来。
他脸色最白,额头上的冷汗还没干,嘴唇还在微微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