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移动半分,都要先判断血流变化。”
“不能硬推。”
“那枚旋转碎片呢?”
“最后归位。”
“它现在像一道门闩,先动反而会让其他碎块散开。”
陈浩宇盯着林长生。
这些判断过于具体,完全不像临时编造。
可越是具体,他越难相信。
现代手外科之所以依赖显微镜与术中透视,就是因为掌骨周围结构精细,容错空间极小。
隔着完整皮肤完成七块碎骨复位,几乎超出了他的认知。
“即使你能把骨头推回去,也不可能维持稳定。”
“没有钢板,没有克氏针,患者稍微动一下就会再次移位。”
林长生问道:“骨膜是做什么的?”
“保护骨组织,参与血供与修复。”
“还有呢?”
陈浩宇脸色发沉。
“在骨折后提供部分软组织约束。”
“既然你知道,为什么一定要先切开它?”
“因为不切开就无法直视复位。”
“你做不到,不代表只能切。”
陈浩宇猛地向前一步。
“你是在拿患者的手做试验。”
病床旁的老者终于开口。
“都安静。”
声音不高,却让房间瞬间平静。
老者看向林长生。
“林医生,徒手复位有多大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