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自己选。”
陶然有些意外。
“你不想让我留省城?”
“想是想,但你学医总得先学会看病。”
母亲的语气很平常。
“你爸年轻时进大厂,宿舍比家里还好,干了三年连机器坏在哪都不会看,后来厂子一关还是得从头学。”
陶然笑了一下。
“这能一样吗?”
“道理差不多。”
母亲顿了顿。
“条件差能忍,学不到东西才耽误人。”
通话结束后,陶然退出了修改页面。
她没有在毕业生群里解释,也没有回应程宇轩的点名。
另外两名坚定填报清溪镇的毕业生同样保持沉默。
一个叫许嘉木,临床医学本科毕业,父亲是乡村医生。
另一个叫陆晨曦,针灸推拿专业,大学期间在社区康复中心实习过两年。
他们都清楚清溪镇条件不好。
可他们也看过那场省级培训考核。
沈若晴面对围绝经期患者时的细致,江一帆面对疑似肿瘤时的克制,以及林长生一次次强调的能力边界,都给他们留下了很深印象。
这种东西在招聘页面上没有办法换算成工资。
志愿系统关闭的当晚,清溪镇最终保留了四名有效志愿。
赵广平对此谈不上满意,却也没有继续焦虑。
至少四个人的专业都符合医院需求。
第二天,双向选择结果正式下发。
清溪镇向四人全部发出了录用通知。
陶然、许嘉木和陆晨曦当天确认。
唐婉宁迟迟没有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