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点。
顾家车队在镇口整齐停好。
顾鹤年没有直接从山庄上车。
他坚持让林长生送到镇口。
夜风从河道方向吹来。
镇口那棵老槐树的枝叶不断晃动。
顾鹤年穿着深色外套,站在车门旁边。
几个月以前,他来到清溪镇时,只能坐在轮椅上。
四肢逐渐失去知觉。
顾家所有人都以为,那可能是他最后一次远行。
如今离开。
他却是自己一步一步走到车边。
“先生。”
顾鹤年回头看了一眼清溪镇。
“我这一生去过很多地方。”
“没想到最后让我重新站起来的,会是这样一个小镇。”
“地方大小和治病没关系。”
“是。”
老人笑了笑。
“人也不能只看位置高低。”
林长生知道他在说仁心医院辞退自己的事情。
没有接话。
顾鹤年坐进车里以前,林长生又交代了一遍。
“回京后每天行走不超过半小时。”
“练习时必须有人在旁边。”
“药再吃两周。”
“出现腰腿酸软或者麻木,立刻减少活动。”
顾鹤年无奈地笑道:“先生已经说过很多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