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跪在地上,额头便要往下磕。
林长生上前一步,伸手托住她的肩膀。
“起来。”
“林大夫。”
周秀兰哭得几乎说不出话。
“三十年了。”
她抬手指着自己的心口。
“这里疼了三十年。”
诊室门口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围了不少人。
有正在候诊的患者。
有护士。
还有听见动静赶来的赵广平。
所有人都看见老人跪在地上,一边哭,一边不断摸着自己的胸口。
“我每天醒过来,第一件事就是先感觉它疼不疼。”
“吃饭不敢吃太快,走路不敢走太急,连笑和哭都不敢太用力。”
周秀兰说到这里,肩膀不断发抖。
“今天第一次,真的一点都不疼了。”
她儿子站在旁边,眼睛也红了。
这个五十多岁的男人,一直以为自己早已习惯母亲生病。
可直到此刻,他才发现自己从来没有真正明白,母亲这三十年是怎么熬过来的。
林长生将周秀兰扶起来。
“还没完全治好。”
老人连连点头。
“我继续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