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还小呢,再过大半年就能帮上忙了。"陈有福摸了摸狗娃的头,从挎包里掏出一把大白兔奶糖放到桌上,"哥哥请你们吃糖。"
宋大娃和狗娃一看桌上那些花花绿绿的糖纸包着的奶糖,眼睛都直了,可谁也没伸手。宋老头连忙把糖推回来,语气有点慌:"后生,这可不行!糖多金贵的东西,你留着自个吃,别惯着他们。"
"大爷,不值几个钱。"陈有福把糖又推回去,语气随和但没商量的余地,"我看着这兄弟俩都挺懂事,留着当个零嘴。又不是天天吃,偶尔解解馋。"
宋老头张了张嘴又合上了,最后叹了口气,把那把糖收起来放到炕沿上,轻声说了句:"那就谢谢你了,后生。"
陈有福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灰,转头对刘黑子说:"黑子哥,我先去睡,你看上半夜,下半夜喊我。"
"成,"刘黑子把碗里最后一口汤灌下去,抹了把嘴,"你歇你的。一会儿我上车里守着去,放心睡。"
老宋头接话:"老头子觉少,要不我帮你们盯着?你们年轻人跑一天车也累得不行。"
"不用,大爷。"陈有福转过身笑了笑,脸上客气,话里没留余地,"车上也没啥值钱东西,就是车是厂里的,要搞坏了我们俩赔不起。不看着心里不踏实。您的好意我们心领了。"
宋老头也就没再坚持,点了点头:"那成。炕我给你铺好了,被褥都是干净的,你就睡东屋那间。"
"谢谢大爷。"陈有福应了一声,转身进了东屋,屋不大,土炕上铺着层薄褥子,被子虽然旧但叠得整整齐齐,凑近了有一股晒过太阳的味道,脱了棉袄搭在炕沿上,躺下来把被子拉到胸口,闭上眼睛。
夜,村里静悄悄的,陈有福从睡梦中醒了过来,接着月光看了下手表,三点多了,这大舅哥能处,心疼自个没来喊自己起床,打了个哈欠,拿起一旁的棉袄穿上,轻声的打开屋门走了出去,走到了车旁,看着驾驶室里跟个小鸡啄米似的刘黑子,嘴角微微翘了起来,轻轻的敲了俩下车窗。
刘黑子听到声音顿时惊醒了过来,手里拿着枪:“谁”。
“我,黑子哥,你上屋里睡吧,我来守着。”
刘黑子看清人后才松了口气:“妹夫啊”说着打开车门下车活动了身子:“咋不多睡会?”
“我休息够了,你也去睡会吧,等睡醒了咱们再出发。”陈有福边说边爬上驾驶室,这大半夜的,冷风一吹冻的慌。等坐到位子上,这才继续说道:“刚刚没发生啥事情吧?”
刘黑子摇了摇头:“啥事没有,路上一共就过去了两辆车,大半夜的开的还挺急。”
陈有福耸了耸肩:“估摸着有啥急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