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根烟抽完,陈有福站起身来:“本来看在都是国人的份上,我给你坦白的机会。既然你自己不想要,那也不怪我拿你当鬼子整了。”他拍了拍铁锤的肩膀,“铁锤哥,给他上水刑吧。”
“嗯,好。”铁锤应了一声,刚起身又皱起眉,凑到陈有福耳边压低声音,“有福,水刑都得准备点啥?”
陈有福伸了个懒腰:“找个盆,再找几条毛巾,回头盖在他脸上。我啊,再在他胳膊上割一刀,看他到底是先憋死,还是血先流光。”
“好嘞。”
铁锤转过身,对着林国栋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小子,希望等会儿你能多坚持一会儿。”
林国栋的额头上开始冒冷汗,脚也开始不自觉地抖起来。
陈有福见状,又添了一把火:“呵呵,老祖宗传下来的审讯办法,没几个人扛得住。你自己想明白咯,命可就这一条。”说着拿起桌上的香烟朝门口走去,到了门边又转身露出一个渗人的笑,“多喘几口气吧,一会儿可就吸不着了。”
门“砰”的一声关上。林国栋浑身一哆嗦,低声自言自语:“不怕不怕,他们都是唬我的……”
审讯室的门在身后合拢,陈有福和铁锤一前一后沿着走廊往外走,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一轻一重地回荡。两人谁都没开口,一直走到走廊尽头的拐角处,确认离审讯室够远了,铁锤才猛地停下脚步,拽了拽陈有福的袖子。
“有福,”铁锤挠了挠头,压低声音问,“你咋知道他口音不是田莆的?”
陈有福嘿嘿一笑:“我诈他的啊。”
“啊?诈……诈他的?”铁锤一脸错愕。
“嗯,”陈有福反问,“怎么了,铁锤哥?”
“不是,要没诈出来咋整啊?”
“没诈出来就没诈出来呗,又没亏点什么。”
“那……那个,有福,”铁锤一脸纠结,“咱们真给他上水刑啊?搞不好能出人命的。”
陈有福翻了个白眼:“铁锤哥,你想什么呢,我们可是公安,要文明执法。我就是说出来吓唬吓唬他,一会儿装装样子就行,实在不行你就动手揍他一顿。”
“呼……装装样子,那行,我这就去准备。”铁锤松了口气,转身要走。
这时所长办公室的门忽然打开了,薛峰从里面探出半个身子:“有福,怎么样,审出来了吗?”
陈有福摇了摇头:“还没,嘴里没一句实话。”说着他抬起头,咧开嘴笑起来,“不过也快了,我都想好怎么审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