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回的信息比上一条更直接——涉及他的家人。“鬼面”知道他家在哪,知道今晚有人会去,知道这些,说明他要么跟动手的人有信息通道,要么他自己就在附近。
两种可能性都不让人舒服。
第一种意味着“鬼面”在沈同辉的人手里埋了线,能截获他们的行动指令。第二种更麻烦——他就在青云县的地界上,跟秦牧呼吸着同一片空气。
秦牧想了想,倾向于第一种。
秦牧拧了一下油门。
回到镇上用了不到二十分钟。他没有直接回村,在镇上杂货店买了几样东西——一卷透明胶带、一包扎带、两节电池。老板娘问他要不要塑料袋,他摇了摇头,东西塞进外套口袋里。
回到青山村的时候,秦小棠正在院子里晒被子。
秦母坐在堂屋门口的板凳上,手里择着豆角。看见秦牧回来,抬了抬下巴:“回来得早。”
“今天没什么事。”秦牧把摩托停在院墙下面,往堂屋里看了一眼。
家里没有异常。院墙外面的小路上没有陌生的脚印。他绕着房子走了一圈,院墙后面的菜地、旁边的排水沟、屋后通往山坡的那条土路——都干干净净。
他回到院子里,秦小棠把最后一床被子搭上竹竿,拍了拍手上的灰。
“哥,晚上吃什么?”
“你做主。”
秦小棠瞅了他一眼:“你脸色不太好。”
“风吹的。”
秦牧进了堂屋,把买来的东西放在桌上。秦母的目光跟过来,看着那卷胶带和扎带,手里的豆角停了一下。
她没问。
秦牧走进自己房间,把窗帘拉开半边。窗户对着院子大门的方向,站在窗前能看到门口小路上五六米远的范围。视野有限,但够用。
他又看了一眼窗户的插销。老式的铁插销,拨一下就开了。他用那卷胶带在插销外面缠了几圈——不是为了防人撬窗,而是增加摩擦力。如果有人从外面推窗户,胶带会发出撕裂的声音。
同样的动作,他在秦小棠的窗户和堂屋的后窗上也做了一遍。
秦小棠在厨房洗菜,听到胶带撕拉的声音,探出头来。
“哥,你贴窗户干嘛?”
“冬天漏风,提前封一下。”
“现在才九月。”
“提前。”
秦小棠看了他几秒,把头缩回去了。
秦牧把扎带和剩余的胶带收进自己房间的抽屉里。扎带不是用来封窗的。两根一百厘米的尼龙扎带,承重能力足够捆住一个成年人的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