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小时。
秦牧看了一眼时间。上午九点四十。
六小时后是下午三点四十。在这六个小时里,如果对方得到消息跑了,那条线就断了。
“影子,来不及。”
沈默那头安静了两秒。
“你想怎么干?”
“服务区有监控。碰面的时间、地点、双方的面部特征全部在录。你不需要等六小时的审批,你只需要一个理由让服务区把今天的监控拷走。”
“什么理由?”
“服务区今天上午发生了一起车辆剐蹭纠纷。受损车主报了警,需要调监控取证。”
沈默停顿了三秒。
“哪辆受损车?”
“你找一辆。”
电话里传来一声很轻的笑。沈默很少笑。但秦牧听出来了——那不是觉得好笑,是觉得这个方案够脏。
“我安排。二十分钟后监控数据到手。”
挂了电话。
秦牧走出里屋。母亲已经把菜炒好了,端到院子里的石桌上。
“来吃饭。”
“好。”
他在石桌前坐下,拿起筷子。酸豆角炒了肉丝,油亮亮的铺在盘子里。母亲煮了一锅稀饭,热气往上冒。
秦牧吃了两口。
母亲坐在对面看着他,没动筷。
“妈,你吃。”
“你心里有事。”母亲说,不是问句。
秦牧把一块肉丝夹到母亲碗里:“没事。下午可能要去县城办个事,晚饭不一定赶得回来。”
“小棠呢?今天几点下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