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让铁柱安排人接她。”
母亲低下头,用筷子拨了拨碗里的粥。她的手指关节比去年粗了一圈,那是风湿的症状。她没再追问,但她端碗的动作轻了很多,像是怕打碎什么。
秦牧把饭吃完了。他站起来的时候,母亲说了一句:“早点回来。”
“嗯。”
他进屋拿了件外套。不是因为冷,是因为外套左侧内兜里有几样东西——一个压缩急救包、一把折叠工具钳、一小卷电工胶带。这些东西从他回村那天起就一直放在那里。
出了院门,刘子安还在小卖部那边站着,手里多了一瓶矿泉水。秦牧走过去,装作买烟的样子靠近了柜台。
“小刘,下午我不在家。你盯着我妈,别让任何陌生人靠近院子。”
刘子安低声应了:“铁哥交代过了。秦哥你放心。”
秦牧骑上摩托往镇上走。
到了派出所,赵铁柱在门口等着他。脸色不太好。
“信访系统查了。”赵铁柱把秦牧拉到门口的台阶上,压低声音,“你猜怎么着——近三天内有一次调阅记录,对象是九七年的一批信访登记。调阅人的账号是信访办的公共账号,谁都能登。但日志显示调阅之后有一次批量删除操作。”
“删了多少条?”
“七条。全是九七到九九年之间的。”
七条。
七个退伍兵的信访记录,一条不多一条不少。
赵铁柱搓了一下脸:“秦哥,这活儿干得太赶了。批量删除是有系统恢复的,只要服务器那边没被动过,数据能找回来。”
“找回来之前,先保住服务器。”
赵铁柱点头:“我已经让人跟信访办主任打了招呼,说是配合一个案子需要调取历史数据,让他们暂时别碰系统后台。”
秦牧看了他一眼:“理由呢?”
“就说是配合刘德财的案子做关联查证。刘德财那个案子还在审,牵扯面广,信访办的人不会细问。”
秦牧拍了拍他的肩膀。赵铁柱这些日子长进不小。半年前他还是个只会按程序办事的基层所长,现在已经懂得在规则的边缘找空隙了。
手机震了。
沈默的消息。
“服务区监控拿到了。碰面的两个人正面清晰。戴挂坠那个人我们比对了——他出现在七天前从省城出发的一架航班的旅客名单上。航班来源地:境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