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要是有事不跟我说,我以后再也不理你了。”
说完她就跑了,跑出两步又回头加了一句:“锅里还有昨晚剩的饺子,你热热吃。”
林啸亲自把秦母扶上车。第一辆车里坐了三个人,除了驾驶员,还有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兵——是林啸从连队后勤里借调的,专门负责路上照顾秦母。
“我的人全程武装护送,到临江军分区之前不会有任何停留。”林啸关上车门,转向秦牧,“营区的安排我已经打好招呼了,军属楼的独立套间,吃住全包。你放心。”
“欠你的。”
“少来。”林啸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力道不轻,“第七次任务你扛着我跑了六公里,中间还中了两枪。咱俩之间,永远是我欠你。”
两辆依维柯发动,缓缓驶出村口。
秦牧站在原地,一直看到尾灯消失在弯道后面。
身后传来沈默的脚步声。
“走吧。”秦牧转身,脸上的表情和三秒前判若两人——所有柔软的东西全部收了起来,像关上一扇门。
“去哪?”
“退役军人事务局。你说东西在那个地下档案室里。”
沈默看了一眼天色:“现在过去?天还没亮,门都锁着。”
“我不是去开门。”秦牧已经开始往院子里走,“我是去看地形。那个档案室的结构、出入口、周边建筑的遮蔽角度、最近的监控盲区——我都要掌握。'鬼面'比我们先盯上那个地方的概率有多大?”
沈默沉默了两秒:“他的情报来源和我们不同。我们是通过马文龙的资金流做的逆向溯源,过程复杂,环节多。但'鬼面'有可能从刚才那个死掉的代理人嘴里已经拿到了方向性的线索。具体他知不知道退役军人事务局这个点,不好说。”
“那就按他已经知道了来做准备。”
秦牧进屋换了一身衣服,灰扑扑的旧夹克,裤腿塞进黄胶鞋里,活脱一个起早赶集的农村汉子。他又从工具间的暗格里取出一样东西——一把折叠工兵铲。铲面经过改装,边缘开了刃,既能挖土也能格挡。
沈默看了一眼工兵铲:“你不带枪?”
“我带枪反而麻烦。我的身份一旦和火器挂钩,系统就会生成标记。”秦牧把铲子别在腰后,外面用夹克遮住,“你的枪够用了。”
两人骑着一辆破旧的摩托出了村。
凌晨五点五十分,柳河镇的街道上几乎没有人。早餐摊的灯亮了几家,蒸笼的白气在路灯下飘散。秦牧把摩托停在镇卫生院旁边的巷子里,步行绕到了退役军人事务局的后面。
这是一栋两层的旧楼,外墙贴着白色瓷砖,一半已经脱落,露出下面灰暗的水泥。正门朝南,挂着一块褪色的牌匾。后面紧贴着一排废弃的平房,是以前镇供销社的仓库。平房和事务局之间隔着一条不到两米宽的过道。
秦牧蹲在对面一堵围墙后面,目测了一下后门的位置——一扇铁皮门,锈迹斑斑,锁孔被灰尘堵了大半。至少三个月没人从这里进出过。
“地下档案室的入口在一楼西侧走廊尽头。”沈默靠在墙边,低声说,“铁门,挂锁,没有电子监控。那个档案室在九几年的一场火灾之后就被封存了,里面全是过了保管期限的废弃纸质档案。”
“谁有钥匙?”
“事务局的综合科科长。但那把钥匙他自己可能都忘了塞在哪个抽屉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