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牧的目光扫过事务局的屋顶。二楼窗户的铁栏杆间距大约十二厘米,成年男性的头勉强能挤进去,但肩膀过不了。一楼的窗户全部装了防盗网,焊死的那种。
正门是唯一的正常出入口。
如果“鬼面”要进去,他会怎么走?
秦牧的目光落在平房和事务局之间那条过道上。过道尽头有一个通风口,位置刚好对应一楼西侧走廊。通风口的铁格栅已经锈蚀,徒手就能掰开。
他走过去,在通风口前蹲下。手指摸了一下铁格栅的边缘。
锈皮掉了一块。
不是自然脱落。是被人用工具小心地撬动过,然后又复位的。撬痕很新。
秦牧的后背一阵发凉。
他慢慢站起来,退回到沈默身边。
“他来过了。”
沈默的脸色变了。
“什么时候?”
秦牧回头看了一眼那个通风口:“痕迹很新,不超过二十四小时。锈皮断面没有二次氧化。”
也就是说,“鬼面”昨天白天派代理人进村盯秦牧的同时,夜里自己一个人摸到了这栋楼。
他已经找到了这个地方。
甚至有可能已经进去过了。
“东西还在不在?”沈默的手已经摸上了腰间的枪套。
秦牧盯着那个通风口看了三秒。
“他没拿走。”
“怎么确定?”
“如果他已经拿到了东西,今晚就不会来我家留那张纸条。”秦牧的声音冷得像铁,“他来我家是为了分散我的注意力,让我把精力全放在保护家人上。他需要时间。说明东西他找到了位置,但还没拿到手。”
沈默品了品这个逻辑,深吸了一口气。
“他在跟我们抢时间。”
“不。”秦牧转身往巷子里走,“他以为他在跟我们抢时间。但他不知道我已经把家人送走了。从现在开始,我没有后顾之忧。”
他走出三步,忽然停住。
“影子。”
“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