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小棠低下头扒粥,但嘴角的弧度没藏住。
饭吃完,秦牧洗碗。手机在兜里震了三次他都没掏。等碗洗完、灶台擦干净,他才走到屋外看消息。
第一条是赵铁柱的。
“119已经报了。消防车十五分钟后到。我带了两个人跟着过去。”
第二条是陈远航的。
语音。
“老秦,我在矿区外围了。赵铁柱报了消防,正好——我们就在消防进去的同时进场。理由充分:关联企业据点存在销毁证据行为,刑事侦查需要紧急保全现场。能拿多少拿多少。”
第三条是沈默的。
文字,很短。
“市二院出事了。”
秦牧拨过去。
沈默接得快。“吴老头,半小时前心脏骤停,正在抢救。”
秦牧的手指扣紧了手机边框。
“自然发病还是人为?”
“说不准。我的人一直在病房外面,没有可疑人员进出。但心内科的值班护士在十二点半给吴老头换过一次药——那个时间我的人去上了个厕所。前后不到三分钟。”
三分钟。
“护士换的什么药?”
“正在查。我让人封存了所有药瓶和输液袋。如果有人动了手脚,化验报告今晚能出来。”
秦牧握着手机站在院门口,日头明晃晃地打在脸上。
吴老头是活证人。银行流水能证明恒润物业给他打了钱,但只有他本人的口供才能把这条钱线接到具体的犯罪行为上——他替谁看守水泥厂,他从谁手里接到的指令,他见过“鬼面”几次。
人没了,流水就是一条没头没尾的数字。
“人能不能保住?”
“医生说不好讲。七十多岁了,本身就有基础病。如果真是药物导致的——”沈默没说完。
秦牧的视线落在院子里的那棵老槐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