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牧没答,转身走向自己的摩托车。
他经过副处长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
“你叫什么?”
副处长的喉结动了动。这个问题从秦牧嘴里问出来的感觉很怪。不像两个人在山路上对话,像是一个人在记一个名字。
“……方建功。”
秦牧点了一下头,没说好也没说不好。他跨上摩托车,戴好头盔,发动引擎。
摩托车从路肩绕过枯木,顺着弯道消失了。
从始至终,二十多个全副武装的人,没有一个敢拦他。
方建功站在原地,看着摩托车消失的方向,好半天没出声。刚才电话里的声音还在他耳朵里嗡嗡作响。
打电话的是他在省厅的直属上级。不是他的靠山周永胜的线,是他正经的业务条线领导。一个他平时都约不到饭的人。
那人在电话里只说了三句话。
第一句:“方建功,你在哪?”
第二句:“你手上的协查令,从现在起作废。不管谁给你签的字,都不算数。”
第三句:“那个叫秦牧的人,你碰不了。原因我不能告诉你。但你记住一句话——他的事,比你的前途大。”
然后就挂了。
方建功这辈子没听过这种说法。一个退伍兵的事,比一个副处长的前途大?
他不信。但他的腿是真的在发软。
因为他的直属上级,说最后那句话的时候,声音是抖的。
一个副厅级的领导,替一个退伍兵说情的时候,声音是抖的。
“处长。”特警组长走过来,“我们还去不去县城?”
方建功摇了摇头。
“撤。”
“那周……周那边怎么交代?”
方建功转过身,看了特警组长一眼。那个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被冷水浇透之后的清醒。
“你回去就说,扑空了。至于其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