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了十几秒。
“你今晚吃饭了吗?”
秦牧看着这条消息,想了一下自己上一顿饭是什么时候吃的。
早上出门前母亲塞了两个馒头。中午没吃。现在——他低头看了看时间,四点。不饿。或者说没空饿。
他回:“还没。”
苏晚:“你妈知道这些事吗?”
秦牧的手指停在屏幕上。
母亲不知道。母亲只知道他在镇上“办点事”。秦小棠也不知道细节。他把她们安置在镇上租的房子里,每天回去吃饭,尽量保持一切如常。
但如常能保持到什么时候?
“她不需要知道。”秦牧回。
苏晚没再发消息。
天色一点一点暗下去。秦牧没开灯,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把手机放在腿上。
赵铁柱每隔半小时发一条消息。内容差不多——刘德明还在办公室,没走,没闹,没人来。陈远航在隔壁翻碎纸条,边翻边骂。
六点。赵铁柱的消息变了。
“刘德明开口了。”
秦牧立刻拿起手机:“说了什么?”
“他跟猎鹰哥说——我要打个电话,打给我老婆。猎鹰哥说打吧。他打了。声音没压,我在旁边全听到了。”
秦牧等着。
“他跟他老婆说——把家里保险柜的东西全清了,该烧的烧,该扔的扔。别问为什么。今晚就办。”
秦牧的手指收紧了。
家里保险柜。
刘德明在盛源商贸的文件被封存之后,开始清理家里的存货。
“猎鹰哥什么反应?”
“猎鹰哥在他打完电话之后走到他面前,就一句话——刘镇长,你刚才的通话内容我全程在场。你确定要走这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