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当然不是高君良真糊涂了,他是身在局中关心则乱了。
楞是给忽略了。
唐侯府距离皇宫一个时辰,唐侯爷还在朝中任差的时候,申时初就起了。他又身负武功,是以路上凭空比别人少用近一半的时间,这才赶得上早朝。
高君良不说现在一个病秧子,就是往常他身强力壮的时候,要让他住在唐侯府这么远的地方,也得未时起,才能赶得上早朝。
他如今病病殃殃的,未时怎么可能起得来?
于是等他晃晃悠悠到了皇宫,早朝早退了;要拜见皇上,自然就只能去祈云殿了。
可是要赶上早朝......
自己真的要等到身体大好了么?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高君良恨不能现在就将那对母子赶出去,让他们鸠占鹊巢这么久,他这个正经侯爷,反倒跟正经夫人和儿子,还得借住在唐丫头这里......
高君良的神色就有些愤懑和不甘。
唐乐遥见了,又出主意道:“世伯不若歇个三两天,到东市街我的铺子里住一晚,那里离皇宫近。”
“第二日上了早朝,再回这里便是。”
“好好好,”高君良立马大喜,“丫头的这个主意好,我赶明儿就去。”
说着,腿脚也轻快起来,竟挣脱了唐乐遥的搀扶,大步流星地走了。
留下个唐乐遥在桥上目瞪口呆。
高子轩的世子之位,终于被高君良如愿以偿地拿回来了。
柳荫听到消息的时候,顿时花容失色。
她这半年来就一直在提心吊胆。
唯恐高君良一日恢复过来,就反过来对付他们母子。是以日日夜夜、心心念念地盼着高君良一命呜呼。
可惜高君良那个本就该在三两日内完结的破命,楞是在唐侯府被救活了。
柳荫甚至找过那个曾经帮过她,让高子强尚主的高君良的政敌,结果人一听,就摇头了。
什么?
杀人?
使绊子不让康院使去唐侯府给高君良治病?
政见不同,互相看不顺眼而已,他可无意要高君良一条命。
当然高君良死了,他也没什么感觉。
不痛不痒,不喜不悲。高君良已经输了,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他可不想自己手上无端端地沾上一条人命,还是一个侯爷,这个侯爷还有个能干的大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