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得你当着众人的面儿,痛哭流涕,苦苦哀求,还得说的有理有据,然后皇上宽宏大量、高瞻远瞩、明辨是非,才好无奈地叹一句,“唉,高爱卿,朕早知你那二郎不妥。”
“皆是你一意孤行,又是你家事,朕也不好多过问。”
“如今既如此,朕便允了。也是为了你侯府的将来考虑。”
“下不为例啊。”
这才是这幕戏的正常出演。
眼下这高侯爷演的,算是哪门子的戏?
高君良曾经也算是个能臣。如今这一病,病得不轻,连脑子都不好使了。
“高爱卿,上次你以死相逼,让朕准允你家二郎为世子;今儿你又痛哭流涕,以病弱之躯,逼迫朕答应改封。”
“前后相差,不过短短半年。”
“高爱卿,要不,回去再好好考虑考虑,等拿准了主意再上折子?”
唐侯府的摘星楼。
唐乐遥远远看到高君良垂头丧气、一步三晃地上了清风桥,赶紧飞下来,迎了过去。
“高世伯,您老可是累着了?怎么无精打采的?”
唐乐遥说着,便去帮着小厮搀扶高君良。
高君良看了小豆丁一眼,唉声叹气了一番,没作声。
“可是皇上没答应改封子轩为世子?”
高君良一愣,停下了步子,望向唐乐遥,“你个丫头,怎么知道的?”
唐乐遥一笑。
这还用猜么?
躺了半年多,那对母子就是他心里的一根刺,爬起来第一件事自然就是赶紧拔掉这根刺。
又穿着朝服,不是进宫见驾改封世子,又是为哪般?
垂头丧气的,自然是皇上没允了。
“世伯,要我说,等哪天您身子大安了,早早地去上朝,在群策殿上跟皇上提出来,皇上备不住能答应您.......”
唐乐遥刚刚去看高夫人,见高侯爷不在,又听闻是酉时才出的府,就知道他这大热天的,跑这一趟注定是白跑。
酉时都下朝了,高君良又拖着病体,一个时辰的路能走上两个时辰,去了做什么?
让皇上请吃饭么?
高君良一听,顿时恍然大悟,“倒是我糊涂了。”
“唐丫头,亏你点醒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