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是要开门,见她最后一面,还是让太后,血溅当场,以全忠义?”
他这话说得风轻云淡,沈太后心中一惊,莫名觉得自己这位弟弟当真做得出这种事。
门内静悄悄,一声也无。
沈寒之笑了一声:“陛下不开口呢,太后怎么想?”
沈太后看着横在自己脖子前的刀刃,久违地呼吸急促起来。
她莫名想到了以前。
她在宫中惶恐度日,谁都能轻而易举杀死她的那个时候……
她深吸一口气,放柔了声音说:“照儿,你开门,让母后进去。”
“你别害怕,沈寒之,他不敢造反。”
门内依然没有声音。
沈太后的心渐渐往下沉,她拔高了些许音量:“照儿!”
“你听母亲的话,把门打开!”
“他不会杀你的,他、他定是有些不满,你听他说话就好,照儿!”
“母后的话你都不听了吗!”
沈寒之就静静看着她,一声高过一声,惶恐更加惶恐。
“照儿……”沈太后几近哀求,“他不会杀你的!但他真的会杀我的!”
“照儿!你不管母后了吗?”
“你不能、你不能就这样抛下母后……照儿!”
她逐渐声嘶力竭。
沈寒之安静了半晌,忽然抬起一脚踹开了门,沈太后一声惊叫,她被一把推进了门内。
那扇门又一次关上,沈太后惶然抬起头,才发现这间大殿内只有一个人。
一个不该在这里的人。
——凌不斩。
他没穿官袍,像是不太富贵模样的官家子弟打扮,拎着一把朴素的长剑,就站在她面前。
“是你……”沈太后从惶恐中回过神,惊疑不定地看着他,“照儿……照儿不在这里?”
“你们果然不是要造反,你们不是冲他去的,你们一开始就是冲我来的!”
她冷笑起来,“哈,谢安师,弑母之罪,你背得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