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你也许久不曾好好看过家人了。”
沈太后有一瞬间恍惚。
沈寒之收回目光:“你问我,要做什么。”
“我只是觉得,差不多该结束了。”
“沈家、沈望山该结束了,你该结束了,我也该结束了。”
沈太后冷冷盯着他:“照儿还那么小,我怎么能放得开手。”
沈寒之盯着她:“他长大了,你就放得开手了吗?”
沈太后哼笑一声:“他永远是我的孩子,在我眼里,永远也长不大。”
沈寒之垂下眼:“那就是你并不满足于当一个无权太后,你想永远大权在握,永远不放手。”
“可惜,你也没什么政务才干。”
沈太后恼怒:“你!”
“你若是当真是这块料,让你多管些时候又何妨?”沈寒之叹气,像是学堂夫子看总背不出书的笨学生一般看着她叹了口气,“沈望山是三分才干七分蠢,你……”
他瞟了眼沈太后,言辞十分不客气,“十分蠢。”
沈太后咬牙:“沈寒之!”
沈寒之也不打算收敛,不怎么客气地说:“人贵自知,你早日放手,也不至于闹到现在这样。”
“叫人去云州杀人,更是昏招。”
说起这件事,沈太后安静了一瞬,她目光沉沉:“可有些人不死,我怎么都没法安心。”
“死了你便安心了吗?”沈寒之问她,“午夜梦回,你一次都没想起过他们吗?”
沈太后垂下眼:“以为他当真死了的时候,我倒是梦见过。”
“我会想,那是个多好的孩子啊,会觉得可惜。”
她冷笑一声,“可当真知道他活着,我又觉得他非死不可。”
沈寒之不再言语,只是沉默地带着她到了大殿前。
他翻身下马,看向她:“下来吧。”
沈太后叹了口气:“你到底要做……”
苍羽将剑抵在她的喉咙前,冷声说:“下马!”
沈太后咬了咬牙,没跟他硬撑,翻身下了马。
苍羽也没收回剑,就这样架着她往大殿去。
沈寒之站在宫门紧闭的大殿前,开口说:“陛下,我将太后带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