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月缇看着他,都觉得像是失忆时的沈寒之又短暂地回来了一会儿。
沈寒之端着盘子,慢条斯理地品鉴一块烤五花,听见身后的脚步声,他头也没回地开口:“你若要从杜不讳口中问出什么,尽早问。”
凌不斩挑眉:“哦?”
沈寒之平静地说:“他活不久。”
凌不斩诧异:“你要杀他?”
沈寒之颔首:“嗯。”
凌不斩笑着问:“那我若是在摄政王之前把他杀了呢?”
“随你。”沈寒之并不怎么在意,“卢正清到了京都,我就会杀了他,想什么时候动手,你自己看着办。”
凌不斩又问:“那个驿站小吏和证人?”
沈寒之:“那两个不能杀。”
凌不斩无言:“谁要杀他们?你以为我是你吗?我是问你,那两个人你打算如何处理。”
“惯常处理。”沈寒之没详细说,“他们总要从刑部走一趟,想问什么,你自己问。”
“哦对了,那个小吏,你把他留在刑部吧。”
凌不斩挑眉:“哦?”
他倒是本来就是这个打算。
他在那场大火里应该不会看到什么,但保不齐有人想清理干净。
不过,沈寒之为什么这么说……
凌不斩试探着问:“为何?”
“王爷看重他,不如把他留在自己身边?”
沈寒之平静片刻:“我看重的人,都应该离我远点。”
“毕竟我身边,从来不是什么好去处。”
他目光落在白真儿身上,安静片刻说,“你说真儿与柳月缇是一家人,你也把她当一家人,是真的?”
凌不斩看向柳月缇:“自然是真的。”
“那就好。”沈寒之笑了笑,“那我就放心了。”
“放什么心?”凌不斩嗤笑,“不会是觉得,往后你死了也能把白小姐托付给我放心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