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补了一句:“哦对了,她打完电话之后,大概有七八分钟,车载定位信号中断了一下。技术人员说是那片区域的山体遮挡导致的正常现象。”
凌执听完,忽然笑了一声。
他看向廉城,像看个傻子:
“她从训练营那种地方出来,男女混住,在尸体堆里打滚长大的人,会因为不好意思跟你一个大老爷们共用浴室,大半夜跑两公里来你这边洗澡?”
“廉团,你的脑子是被狗吃了吗?”
廉城被他这一连串话说得愣在原地,张了张嘴,又闭上,眉头渐渐拧了起来:
“你的意思是?”
凌执:“我不知道她想干嘛,可是我知道她从来不做没有意义的事。”
廉城被他这一句话噎得半天没缓过劲来。
“那你明知她动机不纯,想必哨岗也通知你了,你干嘛不告诉我?”
凌执:“因为我想试着信任她。”
会议室里安静了片刻。
廉城坐在椅子上,看着他。
最终他摆了摆手,佯怒:“你……行动别出了什么问题,要不我唯你是问。”
凌执:“不会的,她不会害我。”
廉城又摆了摆手,语气更凶了:“滚吧。”
凌执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是。”
然后他便放下手,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廉城独自坐在会议室里,盯着那扇关上的门,骂了一句:“狗东西,没眼看。”
凌执在回营地的路上,坐在后座,同样低低地骂了一句:“狗东西。”
正在开车的周临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一眼,问:“营长,怎么了?”
凌执冷声应道:“没事。”
周临嘿嘿笑了一声:“呵呵,又被Jane气着了吧?”
凌执眉头微皱:“胡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