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眠眠。”
周秉衡走到主茎旁,伸手抚上那段没有刺的光滑位置。
花茎被电击了一般猛缩,随即,四面八方的三棱鞭朝他扑来。
缠住他的腰,手臂,肩膀,脖颈。
棱刺扎进皮肉。
一根、三根、七十几根。
血从他的胸口、后背、腰侧往下淌,染红了裤腰。
他没有躲。
所有鞭子缠上他之后,刺反而浅了,不再往深处扎。
周秉衡低头,将嘴唇贴上主茎光滑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来吧。”
“想变就变。”
“我在这里。我不会走。”
方圆五十米内所有香樟树同时爆芽,七月份的树冠上绽出不该存在的嫩叶,地表草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长。
银簪虚影,终于承受不住。
“啵。”
比玻璃碎裂更轻的声音,银色光点炸开,四散消融在空气中。
奶奶最后的力量,用完了。
没了压制,花苞炸开。
八朵花。
每一朵都比脸盆还大,纯白底色上覆着精细的金粉纹路,边缘泛着晶莹的翠绿色。
花瓣一层向外翻卷,黄色的花蕊深处散出的光晕将有些阴暗的林间空地映成白昼。
周秉衡被花瓣包裹,被花香淹没,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