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右手死死抠着皮带内侧,那卷被搓成细筒的软皮笔记本就卡在那里。
如果是姚余庆的人,铁门推开的那一秒,他就会交出去。
突然,当了二十年老兵的直觉让他浑身汗毛倒竖。
严东猛地扭头。
一团灰扑扑的影子在他视野里骤然放大。
太快了!
严东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防御动作,那团灰影的目标根本不是他的咽喉。
它在半空完成了一个极度诡异的折叠,饿虎扑食般,直扑他的腰间。
尖锐的爪钩“噗嗤”一声刺穿了作训服的薄布料,死死扣住他的皮带。
兔狲张开嘴,满嘴獠牙狠狠咬住那卷只探出一点白边的笔记本。
一口咬死!
紧接着,四条短粗的腿在他肚子上猛力一蹬。
这一下的爆发力强悍至极。
借着这股反冲力,兔狲叼着战利品,像一颗离弦的炮弹,倒飞向两米高的通风口。
“找死!”
严东勃然大怒,这是他身为军人本能反应。
他右手闪电般探出,五指张开如铁钳,兜风抓向半空中的灰影。
只要抓实了,他能单手把这畜生的骨头捏碎。
指尖已经擦过了那层滑腻的皮毛,严东五指狠狠一攥。
空的!
他手里只留下一小撮长长的灰毛。
兔狲在半空生生扭转腰椎。
以差之毫厘的角度避开了致命的抓握。
前爪扒住铁栅栏,泥鳅一样哧溜滑了出去,消失在夜色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