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秉衡站在原地没动,他甚至连看都没往禁闭室那边看一眼。
“陈处长。”
周秉衡的语调毫无起伏。
“犯人现在处于极度亢奋状态,有严重的自残或者伤人倾向。”
“这种时候强行把人提走,路上要是出了任何伤亡事故,或者犯人胡言乱语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这责任……算谁的?您来签字负责吗?”
陈副处长咬了咬后槽牙,不想再跟周秉衡玩嘴仗。
他仗着自己手里拿着盖章的提审令,身后还有七八个荷枪实弹的人,准备强行压人。
“我的人已经到位了,提审令你也看过了。”
陈副处长往前逼近一步,气势汹汹。
“周政委,你要是再三阻拦,这事情的性质,可就全变了!”
“变什么性质?”
一声爆喝,从吉普车的远光灯后面炸开。
光柱边缘,吴国强穿着整齐的军装,大步流星地走过来。
身后跟着同样满脸怒容的程立民。
吴国强走到陈副处长面前。
老军人的个头虽不如周秉衡。
但那股子在战场上磨出来的火爆脾气,像一堵墙直接怼在对方脸上,气势压得人喘不过气。
“吴……吴师长……”
陈副处长下意识立正,刚才对着周秉衡的气焰,瞬间短了一大截。
吴国强伸出手指,几乎戳到对方的鼻尖,破口大骂:
“大半夜的,三辆车持枪闯营!招呼都不打一声,直接把车停在老子的禁闭室门口,还拿远光灯晃我的兵。”
“陈副处长,省军区的油多得烧不完是吧?你大可以去戈壁滩上跑圈!”
“跑到我吴国强这里来撒野,你当贺兰山驻地是你家后院的茅房,想来就来?”
陈副处长硬着头皮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