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柠的第一反应是，不难。这不是最基础的吗？
她刚想回答，却被他的表情钉在了原地，他问这句话的时候，眼眶是红的，声音是从胸腔深处撕扯出来的。
为什么？为什么问这么简单的问题，他会看起来这么痛苦？
其他三个人都是因为任务啊，有了任务的交集，多了些无法狠下心的纠葛。
等时间长了，任务的影响淡了，他们自然就会回到各自该有的轨迹上去了。
她分得很清楚......不对。
余柠脑子里翻检念头的动作忽然停了。
人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先感觉到了凉意：和陆骁在一起，也是源于任务啊。
如果不是她刻意接近，他这种非常看重分寸的人，会多看自己一眼？
他原本就不适配她，是她强行闯入他的生活。
啊。
余柠忽然安静了下来。
原来是这样啊。
她让陆骁喜欢上她，却又没有真正让他安心过。
她的愧疚是真的，她的喜欢是真的，可她带来的麻烦也是真的。
她是让他痛苦的源头，让他一起承担“任务后遗症”。
没有她，他顺其自然的心动对象应该是个心思简单的人，没有那么多要切割的关系，他会很安稳。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站在她面前，红着眼眶问出那样一个连她自己都觉得简单的问题。
这些念头像潮水一样从她脑子里涌过去，冰凉冰凉的。
“对不起。”她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身体里拔出来的，带着血肉和酸涩，“我让你这么痛苦。”
陆骁站在那里没有反驳，他的沉默比任何一句话都让人心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