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药了,他打电话给她,说撑不到那个时候,让她找个安静的地方——
所有的逻辑碎片在一瞬间拼成了完整的图,她的脸色从担心变成了面无表情:“你又戏弄我。”
她就不信那句快死了是他无意为之的,总之她不想再和这个人继续讲电话。
如此地爱你老己,绝对死不了。
像是猜到了下一秒她会挂断,他抢先了一步。
“别挂。”
那两个字从喉咙里出来的时候,温礼安的嘴唇几乎是贴着话筒的,尾音是被药性和情绪共同撕扯出来的颤抖。
“柠柠,求你。”
颤抖透过话筒传过来的时候,余柠的手本能地攥紧了手机。
她想起她在游轮上的那通电话,同样也是她祈求着他别挂。
她关上宿舍门,对坐在床上还一脸紧张的林晓桃说了一句:“搞错了,你先睡。”
接着拉开阳台门走了出去,夜风迎面灌过来,驱散了残存的睡意。她蹲下身,背靠着冰凉的墙壁,把手机重新贴回耳边。
没有挂,但她也没有说话。
温礼安把手腕沉入水中,寒意顺着血管往上爬,和身体里的热搅在一起。
他无声地吐出一口灼热的气,第二步,她没有挂,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正在一步一步地走进来。
“最初那封信,”他的声音在水声的掩映下显得模糊不清,“你是什么意思。”
余柠花了点时间判断这个问题背后有没有什么陷阱:“字面意思。”
“你还记得写了什么吗?”他对着话筒轻吐一口气,“复述一遍。”
“我那封信对你现在的状况有什么帮助吗?”
“嗯。”温礼安滚了滚喉结,水面下的手指不自觉收紧。
“……我不记得了。”
“那就说一点能记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