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礼安听着她在那边连珠炮似的发问,竟然有一瞬间的走神。
换一个人,她也会这样有条不紊抓重点吗?
“已经叫了人了,”他声音很沙,带着明显的喘息,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但光这样还不行,我可能撑不到那个时候。”
从电话第一句,他就带上了示弱,如果现在就说实话,以这个人的性格,没准就会毫不犹豫地挂掉电话。
余柠瞳孔一缩,他在这个时间点打给她,还跟她说“撑不到那个时候”?
“温礼安,你不是要跟我说遗言吧?”
她只是觉得心跳得很快,快得不正常,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横冲直撞,撞得她连呼吸都不太顺畅。
没意识到她的手在发抖,她的大脑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这个人出事了。
因为事态紧急,她没有刻意压着音量。
隔壁床的林晓桃被惊醒了,迷迷糊糊地从被子里探出头来,揉着眼睛坐起身:“怎么了?”
余柠一边拉开门一边回头,电话还贴在耳朵上,语速极快地跟她解释:“温礼安情况不好。”
简洁到不能再简洁。
但林晓桃的反应比她还大,整个人像是被电了一下,瞬间瞪大眼睛,“我靠!什么情况!”
两个人的声音通过话筒,清晰地传到了温礼安那边。
温礼安:“……”
他捂住脸,带动水发出哗啦一声响。
“……我没生命危险。”他声音闷在掌心里,无奈又窘迫,“你……”
“撑住别死啊!”
“我中药了。”
温礼安的声音透着一拳打在棉花上又弹回来的无力感:“柠柠,你不用来,找个安静的地方就行。”
余柠的脚步骤停,走廊里很安静,她的鞋跟还没拔。
不是快死了,是被人下了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