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把她额前的碎发吹得乱七八糟,她把脸埋进另一只手的掌心里,闷闷地吐出一口气,“你真的不是在戏弄我吗?”
“不信的话就把电话挂了吧。”他的声音被一阵突然加重的呼吸打断,又被他死死压回喉咙里,再开口时声线抖得像风中的弦,“我不会怪你,本来就不关你的事。”
安静。
“温礼安会长你好。”
“嗯。”他应得很快,像是在鼓励她继续。
“......写这封信的主要目的是向你表达我的想法,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我对你产生了一些超出普通同学关系的情感。以下是我对这件事的分析……”
余柠的嘴巴在自动运行,大脑已经退到了一旁,因为一旦她开始思考自己到底在做什么,她就会立刻挂掉这个电话。
可就是这样干巴巴的语调,却像一滴冰水落进滚油里,在温礼安的血液里炸开了花。
“……我个人认为这种情感具有合理性,但我也清楚你我之间存在的客观差距,但还是想和你说一声——”
那股灼烧般的欲望就快要找到了落点。
“——不希望你有负担。”
温礼安睁开眼,她跳过去了。
“当然,察觉到学长你似乎有自己在意的人,我……”
后面的话他听不见了,盖过哗哗的水声,盖过脑海里所有乱七八糟的念头。
“等一下。”
他打断她,余柠停住了。
“你漏了。”男人的沙哑又隐忍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尾音往下坠,似哄似求:“那一段……重新念。”
“我不记得了。”
温礼安的眼睛都红了,心跳快得发疼。
她之前的句子大差不差,记性好到离谱,连“见贤思齐”这种词都一字不落,偏偏漏了那一句?
故意的。
“我脚边掉了个药剂瓶,上面有字。”他忽然开口,“帮我查一下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