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是在自言自语,“现在我知道了,是老天在提醒我,就该在那个时候把你留在身边。那样的话,后面这些事都不会发生。”
他的手沿着她的腰线滑下去,掌心滚烫,一寸一寸地燎过去。
梦里他把所有的抗拒都当作了可以被他的体温融化的东西,梦里他一路到了底。
但明明没有其他声音,却隐隐有哭腔闯进脑海,“我讨厌你”,一遍又一遍。
手在她的腰侧停下了。
季燃整个人卸了力,额头从她额头上滑下来,脸埋进她的肩窝里。
他的睫毛扫过她的脖颈,带着潮湿的凉意,他没有再碰她任何地方,只是把脸埋在那里。
“别讨厌我好不好。”含混不清的声音闷在她的衣领里,带着浓重的鼻音。
说话的时候他下意识把她往怀里又拢了拢,不敢看她的眼睛,只是喃喃自语:
“别讨厌我。”
挣扎不知什么时候停了,余柠没有回应,也没有推开他。
她的手落在身体两侧,手指微微蜷着,没有抬起。
“我好累啊。”
没有控诉的语气,只是轻飘飘的一句,却让季燃身体一僵。
“你于我有恩......”
她嘴唇翕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已经没有力气去组织那些话了。
只是闭上眼,一滴泪从眼尾滑下去,没入鬓角的碎发里,轻声又重复一遍:“但我好累啊。”
季燃的心脏抽抽地疼,他颤抖着喊她的名字,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柠柠……”
对方眼睛闭着,没有刚才跟他吵架时眉梢带刺的生机,呼吸又浅又慢,仿佛真的就是疲惫到了极点,连睁开眼的力气都要省着用。
他突然想起了她说过的那些话。
“我掉海里都没死……”
“医生说是疲劳过度……”
“我吃不下了。”
他只顾着宣泄自己的委屈和痛苦,一些异常信号统统被他忽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