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柠睡了整整十二个小时，睡得头昏脑涨。
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她看着窗外熟悉的中文标识，还有远处灰蒙蒙的京市天空，一时间竟有些恍惚。
下飞机的时候，因为坐得太久，她的腿软得像踩在棉花上，踉跄了一下。
一只手及时从身后伸过来，扶了扶她的胳膊。
温热的触感只停留了一秒，就立刻收了回去。
余柠不用回头也知道是江诺一。
自从在飞机上她冷着脸对他说完那句“别小看我”之后，他就一直保持着这样的距离。
她能感觉到身后那道黏着的视线，里面裹着浓得化不开的心碎，可她只能硬着心肠假装看不见。
不然还能怎么办？
已经好几次了，她对他说完重话，对方心碎地退开，不再黏糊，甚至直接狂退大半个地球，然后她心软，有所行动，对方又幸福地靠上来，然后又被她下一句话伤到心碎。
再这样循环下去，她就真成温礼安口中的渣女了。
她不渣的……
吧？
余柠拖着行李箱虎虎生风地走在前面，让人失恋而已，小问题。
江诺一迈开长腿，跟在她身后，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
口袋里手机震了一下，她正愁找不到东西转移注意力，边走边掏出来看，然后脚步顿住了。
陆骁发来一条消息。
【陆骁：π】
余柠：“……”
哈哈。
还是真有点小幽默的男人，还真给她扣出来了。
鼻尖忽然酸了一下，她拖着行李箱闷头往前冲，脚步比刚才更快。
手机又震了。
【陆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