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法律印在法典里、挂在官网上,却从来没有真正走到一部分人面前,告诉他们哪一步是深渊。
我觉得这是不对的。”
“他们不应该被遗忘。”
鸟鸣声停了一瞬,又响起来。
“祁司长,我知道这事应该不在您的职责范围内,但我人微言轻,唯一遇见的比较大的职位的人就只有您了。”
余柠弯身,认认真真给他鞠躬,“说那么多真的不是在质疑,只是……”
她不仅想起刘姐,想起差点踏错一步的周荟荟。
想起周荟荟那句无奈又茫然的话:“哎哟,小余,我们文凭低,哪里知道这些啊。”
当时她说的是,周姐,下次行动前你去查查问问。
可她又想起年纪最大的章姐摆弄手机的样子:
“小余,手写输入法怎么调出来呀?突然又找不到了。”
是她帮章姐调出来,不会拼音的她一笔一画写下想看的剧名。
其实滑动点开历史观看就可以了。
在人工智能已经能当成电子管家的现在,有的人手机还没用明白。
因为鞠躬,她头一直低着,脸朝向地面。
不知怎么,视线忽然模糊,眼泪一滴滴砸在地上,晕开小小的湿痕。
她明明不觉得伤心,可就是控制不住地想哭。
“能不能……拜托您,把这些不成熟的想法,带给负责普法建设、负责立法的领导们?”
“拜托您了。”
最后一句终于没忍住,带了点哽咽。
一双手从前面伸过来,扶住了她的肩膀,把她从鞠躬的姿势扶了起来。
余柠抬起头,对上祁则明的目光。
她吸了吸鼻子,哭腔里带着点不好意思,“我哭不是因为那什么……你们别有什么压力。”
她没哭出声,但眼泪一直在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