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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学校附近的高层公寓内。
这里是钟文襄在穹星校区旁的临时居所，便于他随时响应季燃的需求。
此刻，他站在视野开阔的落地窗前，刚刚结束与季燃父母的越洋视频汇报。
他陈述着季燃近期的动向：课业稍有松懈，与宋纤月关系缓和，与新交往的女友余柠似乎相处尚可，但看不出特别上心。
视频那头的季先生眉头微蹙，季夫人则表情平淡。
对于余柠，这对夫妇的态度是一致的：家世背景太过普通，甚至可称贫寒，唯一值得称道的是那份能跻身穹星法学院的智力。
若能借此激励季燃上进，倒也算有点用处，否则便不值一提。
钟管家恭敬地应下相关指示，切断了通讯。
他刚放下专用通讯器，手边的另一部手机便震动起来。
钟文襄神色未变，从容接起：“余小姐，早上好。”
电话那头，余柠的声音传来，一开始还算正常，但很快就带上了无措和委屈：“钟伯好……那个，我、我昨天试着按您说的，委婉地劝了一下学长关于课业的事……”
“学长……他对我生了好大的气，说我多管闲事，还、还把书摔了……”
钟管家眼神闪了闪，面上丝毫不惊讶，语气倒是充满了歉意：“实在对不起，余小姐，这大概是我多嘴了，反而让您为难。少爷的脾气……向来如此，对家里的安排比较抵触。”
他心下了然，这次试探，本就是想看看这位余小姐在少爷心中究竟有多少分量，能否成为新的切入点。
现在看来，分量一般，少爷对她并非多么维护。
这也正常，毕竟不是谁都能像宋纤月小姐那样，在少爷心中有那样特殊的位置。
钟文煜心下略感遗憾，但并无太大波澜。
先生太太对这位余小姐的观感本就平平，提供医疗资源牵线，更多是看中她“穹星法学院特招生”这个标签可能带来的模范带动效应。
既然效果不佳，那投资的力度自然需要重新评估。
他声音依旧温和体贴：“余小姐，少爷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还请您多多包涵，费心了。您姐姐那边，我们会继续尽力协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