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师傅合上书卷时，窗外的阳光已经从桌角移到了门槛边缘。
他看了一眼屋里的孩子们，说了一句“今日就到这儿”，便拿起书卷不紧不慢地走出了尚书房。
屋子里安静了片刻，随即响起收拾书袋的窸窣声和椅子被推开的声音。
萧云把书卷合上，往书袋里一塞，动作比平时快了一些。
她系好系带，侧过头看了一眼窗外，像是在确认时辰，然后转回头，目光在紫薇和璟瑟之间移了一瞬。
“你们午膳回长春宫用吗？”
紫薇正低头把笔收进笔筒里，听见她问，没有抬头。
“回。皇额娘今早让明玉传了话，午膳备了我和璟瑟的。”
永琪从旁边走过来，手里拿着自己那卷书，在萧云桌边停了一下。
“午膳后校场见？”
“校场见？”萧云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不是说好了午膳跟我回长春宫用吗？”
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永琪，大有他要是敢说不去，她就要生气的姿态。
永琪被萧云那双直勾勾的眼睛盯得愣了一下，他的动作在半空中停了一瞬，然后他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微微弯了一下嘴角。
“我是说，午膳后校场见。”
他顿了一下，像是在给自己那句“校场见”找一个更稳妥的落点。
“午膳我自然跟你回长春宫用。”
萧云听见他补了这一句，目光才从他脸上移开，像是终于得到了一个满意的答案。
她低下头，把书袋的系带又系紧了一些：“那走吧，别让皇额娘等太久。”
紫薇已经把笔收好了，站起身来，侧过头看了永琪一眼，没有说什么，只是弯了一下嘴角，然后走到萧云身边：“走吧。”
璟瑟也已经站了起来，走到萧云另一侧，三个人像往常一样并肩往外走。
永琪跟在她们身后，没有刻意快走，也没有落在后面。
他手里那卷书已经收进书袋里了，空出来的手垂在身侧。
一行人走出尚书房时，午间的阳光正好铺满了整个皇宫。
萧云走在最前面，步伐比早晨的时候轻快了一些，像是已经把昨夜那点小小的失落彻底留在了尚书房的窗台边上。
她走了一段，侧过头看了紫薇一眼：“柔妃娘娘今日好些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