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音看了一眼旁边侍立的明玉，明玉会意，转身出了正殿。
不多时，便端着一只青花小碗走了进来，碗沿还冒着若有若无的热气，放在萧云面前。
萧云低头看了一会儿，拿起勺子舀了一勺，吹了吹，才送进嘴里。
莲子已经炖得酥烂，带着冰糖的清甜和桂花的香气，从喉咙一路温热地滑下去。
她喝了两口，放下碗，侧过头看了容音一眼。
“皇额娘，明日是不是有蒙古来的勇士和侍卫比试？”
容音的目光依然落在账册上，翻页的动作却没有停顿：“是有一场。”
萧云低下头又喝了一口，眼神里面满是期待：“那我明日上午想过去看看。”
容音闻言，放下手里的账册。
她侧过头看了萧云一眼，语气温和却带着一丝不容商量的认真：“明日你上午有课，忘了？纪师傅前日才说，这几日讲《孟子》，要连着讲，不能落课。”
萧云原本正用勺子在碗里轻轻搅着，听见“有课”两个字，动作顿了一下，抬起头来看向容音，语气带着一丝还没完全放弃的试探。
“那……我下学后再去呢？”
容音摇了摇头：“比试通常安排在上午。等你们下学，校场上早就散了。”
萧云听了，没有立刻反驳，也没有放弃。
她放下手里的勺子，把碗往旁边推了推，眨眨水汪汪的大眼睛。
“皇额娘，纪师傅的课，紫薇记了笔记。我借她的抄一抄，落一节课应当也不妨事。”
她的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带着一种正在认真商量的语气。
“而且校场上蒙古勇士和大内侍卫比试，不是日日都有的。”
她说着，伸手轻轻拉了拉容音的衣袖，动作不大。
“我就去看一上午，下了学我一定把今日的课补回来。”
容音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拉住的袖口，又抬眸看了看萧云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她没有立刻回答，像是在衡量什么。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两个人抬头望去，见乾隆正从门外走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