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明明在笑。”
“我只是在你说你以后要找一个像保尔那样的人。”
路明非抱着膝盖,下巴搁在胳膊上,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比平时低沉了一些。
“那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真的找到了一个那样的人,他为了信仰连命都可以不要,那他能留给你多少位置?”
温蒂眨了眨眼,没有立刻回答。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随身听的外壳,那上面贴着一张褪色的贴纸,是一只抱着橡果的松鼠。
和她的QQ头像一模一样。
片刻后,她笑了笑,笑得很轻,尾音被磁带空转的沙沙声吞掉了半截。
“你比我还会戳人痛处嘛,明明。”
她把随身听放在床头柜上,拿起麦克风重新站起来,赤脚踩在地毯上,脚趾微微蜷着,大概是地毯的绒毛扎到了脚心。
“不过这个问题我现在不想回答。我再说一遍,你现在可是我唯一一个听众,如果还不好好听我唱歌,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大明星的愤怒。”
路明非立刻挺直腰板,双手放在膝盖上,做出一个正襟危坐的姿势。
被子从他肩膀上滑下来,堆在腰间,他也顾不上拉回去。
“那刚才那首歌…”
温蒂按下随身听的播放键,伴奏重新响起来,是很简单的吉他分解和弦,大概是她在广场上那台旧音箱里放过很多遍的曲子。
“是写给你的。这是今晚的第一首。接下来是第二首,也是写给你的。”
“……你还写了几首?”
路明非愣了一下。
“三首。”
温蒂竖起三根手指,表情严肃得像是歌手在公布巡回演唱会的曲目单。
“一首是刚才的《天亮以前说再见》,一首是现在要唱的《后来的我们》,还有一首是压轴的,我打算明天唱。
能在一个晚上听到我两首原创歌曲的人,全世界目前只有你一个。”
“……我付不起版权费。”
路明非说。
“先欠着。”
温蒂大手一挥。
“以后等我出了专辑,你买一百张就行。”
“一百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