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师安瞧了瞧这个有些清秀的锦衣卫,命对方随他出来,禀报一下宁副使的情况,这锦衣卫赶忙嘶哑着声音,说:“是!贾大人。”
外头热风扑面,南国使馆的大火烧红了半边天。
几株光秃秃的树干随意地种在庭院里,地上泥土有些滑,贾师安踩在地上的双脚便不由用了些力。
那观之有些清秀年轻的锦衣卫到了贾师安身边后,不由苦笑一声,轻轻叹了口气,低声道:
“贾大人……这到底……这到底……”
他什么都不知道,直到现在,都还是任由那位宁姓侄女婿和眼前这位贾大人摆布。
贾师安低声郑重道:“事关重大,还请殿下暂时忍耐……”
一面低声说话,贾师安一面心头忐忑叹息。
京城戒备森严,光是护军营就足有一万五千人,巡捕五营更是有将近两万人,除此以外,还有几乎无孔不入的粘杆处。
京城内城的九道城门,朝阳门、东直门、崇文门、宣武门、阜成门、西直门、安定门、德胜门,每道城门分别由八旗中的某一旗重兵看守。
至于正阳门这座‘国门’,则是八旗轮流看守。
而内城之外,更有布防严密丝毫不下内城的外城。
想要从重重城墙围困下的北京城逃出去,这是绝无可能之事,莫说他们就这么些人,即便兵力再多上十倍、乃至百倍,都是绝无可能之事。
大约一个多时辰前,在那间普普通通的昏黄书房之内。
贾师安便同那位宁大驸马说:“我等岂不是插翅难逃?”
对方也点头说:“插翅难逃。但若今夜不逃,日后想逃也逃不掉了。”
贾师安面色惨白,作为兵部右侍郎,他熟谙京城城防,下意识道:
“没有夜行腰牌和口令,我们上不了街。没有阴阳合文符,我们不可能出得了城。一旦城内有了骚动,那怕即便有了阴阳合文符和腰牌,我等也出不了城。可能需要九门提督的手令,甚至北朝皇帝的手令。”
大驸马点头:“是这样的。”
“所以,”
大驸马眯起眼睛瞧着他,
“我们只能让他们送我们出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