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了指宁南左手上的纸张,
“有劳大人交予在下,由在下转交上官定夺。至于宁大人,”
他坚决一步不让道:“正如大人所言,本将不该将部下聚集在北侧门,以免让贼人有可乘之机,所以还请大人体谅,请大人速速返回使馆等候。”
宁南哼一声道:“你若是罗刹鬼的奸细,本官这封密信可不是泥牛入海?”
阗野眼神一沉,心中有些不耐烦了起来。
一时觉得这人在胡搅蛮缠,是在想让他给其放行。一时心中又隐隐觉得,万一此人所言属实,自己怕是要担干系。
罗刹人不欲让南北同盟这是必然的,他们在东江米巷也有使馆,但里头没几个人了,不过京城里的罗刹人倒是不少。
若他们今夜真行大事,他又让使馆出了岔子的话,还真就难辞其咎了。
阗野略作思索后,便打算一面将此人逼回使团,一面派人将此事上报,以防万一。
但对方手里有火枪,人还是个疯子,真是极不好办。
就在这位护军参领脑海里盘算这些事的时候,一阵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宁大人放心。岳乐保证,今夜绝对不会有人敢偷袭宁大人,扰了大人的清梦。”
这道声音清亮、宽厚。
听到这阵熟悉的声音,阗野心头当即一松。
扭过头,只见一道身穿黑色马褂,头戴厚实镶毛边瓜皮帽的身影缓缓从巷子里走出。
对方长相清秀,眼睛里却自带一股肃杀之意,怀中抱着一柄腰刀,正是粘杆处的二等侍卫岳乐。
自己是正三品参领,对方只是正四品,但论地位,自然还是这个身处粘杆处的岳乐大人要比他一点。
事实上,这一次他便是奉护军统领之命,受粘杆处调遣。
阗野朝对方微微一点头。
岳乐回以微笑。
扭头看向马背上的使团副使,欠身道:
“在下岳乐,尚虞备用处二等侍卫。见过宁副使,请宁大人安。”
宁南道:“这位大人,可能是宁某关心则乱,但此事事关重大。宁某身为使团副使,身处异国,肩负重担。不亲自去瞧上一眼,总难心安。有劳大人赐一块牌子,好教宁某去与那递密信的人一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