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锦衣卫头大如斗,纷纷提起刀,用不太熟练的北方官话喊着“不准过来!”
这时,那倒在地上的乞丐龇牙咧嘴,哭着大喊了两声。
“王八羔子哟……南狗抢了我家少爷在李家村的姘头……大老爷……青天大老爷……我家少爷砍了我的腿……腿哟……王八羔子哟……”
颠三倒四,乱七八糟。
其他乞丐拿碗的拿碗,拿竹棍的拿竹棍,在地上砰砰砰敲个不停,嘴里嚷嚷着“报官!”、“赔钱!”、“不准走!”
原本想离开的宁南突然翻身下马,面色冷漠。
钱思进与一众锦衣卫护在他身前。
锵,被骂了的宁老爷抽出身旁一锦衣卫的一把刀。
一手提刀,一手背在身后,朝一众乞丐走过去,众乞丐的叫喊声顿时一虚。
宁南脚步不停,杀气腾腾,几个乞丐被他逼得连连后退,退到倒在地上的许乞丐身后。
许乞丐还在地上大骂大叫,一抹寒光在天光下亮起,刀锋垂在他眼前。
一只穿着厚实皂鞋的脚踩到他的脸上。
“你刚刚叫我什么?”宁老爷居高临下,冷漠地问。
地上的许叫花脸被踩着,吐字不清,嘴里“呜呜呜”地叫着,两手用力掰着脸上这只皂鞋。
但穿月色长袍的南国公子用力极重。
乞丐的头在地上发出摩擦声,很久没吃一顿饱饭,瘦得皮包骨头,四肢软绵绵的,自然掰不动,仅剩的一只脚在地上无力扑腾着。
“呸!”
宁南不屑地啐了一口,挪开脚,从怀里掏出一腚银子,朝乞丐身上一砸。
乞丐嘴里被踩出了血,但一瞧见白花花的银子,两手忙在地上扑腾,抓住那腚银子,放到嘴里咬了咬。
宁南眯起眼睛,道:
“再有下次,本官便让你们这等叫花活着比死了都难受。”
说罢。
他将手中的刀递还给锦衣卫,看了一眼钱思进,很快收回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