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为滚烫!”
颜与卿一惊,旋即想明白了怎么回事,想来陆璟是拿温得极热的酒为难杨固。
她白发一颤,心中只觉这陆璟真是狠毒之极,“啪!”白发老妪猛拍车座怒道:
“好他娘个陆璟!这厮在我朝国子监待的这几年里,我朝可何曾难为过他?如今他主子一来,果还真成了一条摇尾乞怜的狗!掉头来咬我大梁才子!”
王秉皱眉道:
“杨固喝了吗?”
探子摇头否定道:
“那酒极为烫手,杨固将酒端起,手都已烫得通红。一沾唇,唇边便起了泡,杨固破口骂道:‘陆兄何必如此为难人?’他刚想将碗放下,却不料……”
颜与卿眉头一皱:“如何了?”
探子叹气道:“北朝贝勒的一护卫径直上前,一手揪住杨解元的脑袋,一手端起那碗酒,将那碗烫酒……烫酒……统统灌入了杨解元嘴里!”
朱翠微双眉一竖!
颜与卿更是白发一张,登时大怒道:
“好个鞑子!好个陆璟!”
“唰!”她猛地一下掀开马车帷幕,满头鹤发在秦淮河湿润的河风中飘荡,两只有些发白的眼睛恶狠狠盯向探子:
“尚九阳呢?他死了么?!”
探子被暴怒的锦衣卫指挥使一瞪,咽了咽口水,面色不免白了几分,赶紧道:
“尚……尚千户也生气了,他正想带人赶紧去解围时……但、但……”
“但什么但?”颜与卿骂道。
探子眼瞳一急,急声道:“但、但是……姑爷来了……”
颜与卿一愣。
“姑、姑爷……那时刚好来了……”
“公孙小姐站在姑爷面前哭了,抬手指着陆璟,哭得梨花带雨的,跟姑爷说了几句话……姑爷立刻就动起来了,比二楼的尚千户快了点……”
“钱校尉将那鞑子护卫扔了出去……”
“姑爷走过去,抓着陆璟的脑袋……塞、塞、塞到了那壶温着的、滚烫的酒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