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翠微抿了抿嘴唇,默默屏住了一会儿呼吸。
贡院躁动起来不久。
有一个身穿便服的锦衣卫从远处匆匆而来,跳上马车,蹲在马车门帘外,语气急促地低声道:
“启禀颜同知!鹤鸣楼有变!”
马车内,颜与卿老眼一眯:
“说!”
探子报:
“鹤鸣楼内,陆璟激白鹿书院公孙小姐喝酒……去年南直隶解元公杨固挺身而出……陆璟复又激杨固喝酒,说十息之内,若杨固满饮此杯,他便放吴尚美一马,杨固一激之下,便去喝陆璟所斟的这杯酒……”
听到陆璟去激公孙蘅喝酒,原本一直在留心唱名的朱翠微霎时眯起眼睛。
她这时才知,原来那个叫自己‘师娘’的女弟子也来了,心顿时揪了起来,听到那什么杨固挺身而出后,才放下心,小口吁了口气,有些暗叹,公孙山长也是太不小心了。
她若有这么个女儿,可不敢让她每天这么在外面晃。
心里想着还是给女弟子安排几个身手好的婢女跟着,免得真出了事后,才追悔莫及。
意气之争,杨固心性手段远不如陆璟,吴尚美又何须他杨固来救……颜与卿心中暗叹数声,沉声道:
“然后呢?”
“那杨固一听十息要喝完,还以为对方比的是酒量,看他能不能一口气满饮此杯,便哈哈大笑几声,说:‘杨某若三息喝不完,便枉为酒中老虫!’”
朱翠微原本对这杨固没什么印象,眼下一听对方这话,倒觉得这人还不错,以后该是个能吏。
王秉亦赞道:“杨解元有几分豪气。”
颜与卿瞥了这太监一眼,不置可否道:
“如此简单的事,喝完不就应当没事了么?”
探子叹了一声,道:
“颜大人,并非如此,那杨固一摸酒碗……当即变了颜色!手立刻就撤了回来,不敢去端那碗……”
颜与卿白眉一竖:“怎么回事?”
探子苦笑道:
“我等与旁人也大奇,本来还以为是那贝勒爷想要结交白鹿书院学子,派陆璟以酒结交……但不曾想,他们是真为难杨固……大人,那酒……那酒……”
探子顿了几下后,才叹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