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南将茶杯往翡翠圆桌上一放。
毫不客气地几步上前,将自家婆娘打横抱起。
朱翠微身体一轻,青丝披了下来,尽管久为人妇,但春渔秋暮俩丫鬟就站在旁边,对方如此动作,她脸色也不禁微微一红,俩丫鬟当即哒哒哒跑出花厅,猫在外头。
宁老爷哼了一声,低头盯着自家婆娘道:
“都解元公了,还耍不了威风么?”
朱翠微躺在他怀里,瞧了瞧他布满血丝的眼睛,瞧了瞧他有些消瘦的脸颊……这一阵对方日日温书作文章,很多时候连饭都没吃。
她伸出白皙的右手,掐了掐小郎中的脸颊,轻声朝他道:
“你不是解元公莫非就耍不了么?”
“嗯?”宁解元呼吸声一顿。
旋即……
噔、噔、噔、噔……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在花厅响起。
春渔秋暮俩小丫鬟本来猫在外头,此时瞧见老爷抱着夫人回房了。
作为贴身小丫鬟,这时候也只能红着脸皮跟在后头……不去管里头传来的声音,俩丫鬟尽忠职守地睡在外间的榻上,用被子死死蒙住了头,假装什么都听不见……
……
……
会试的日子定在十二月初三。
以会试的重要性来说,可以说近在咫尺了。
所以宁府办七天流水席的时候,宁南只在早上的时候出现,拱手感谢一下街坊四邻,以及来做饭的大师傅们后,随即便抱着书去了公孙府,安心准备科考。
客人们自然理解,不止理解,还愈发佩服,只觉宁解元不骄不躁,当真有一派文曲星风范。
宁府的流水席,主要的大师傅、帮厨、火工都是福来酒肆的人。
天金楼负责了一些羊肉,衔月阁负责一些酒和一些衔月阁名菜,松鹤楼也派了几个大师傅和一些帮厨……七天的流水席,从宁府二进院一路排到一进院,排出门口,直到排到了大街上……
这几天,他也见了各种各样的人。
乡试揭榜后第二天,上元县县令叶怀民便来拜访,宁南自然是温和地笑着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