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然是江宁县人,却住在上元县,参加的又是南直隶乡试,再加上娄继佐那档子事……乡试揭榜的当晚,娄继佐就灰溜溜出城赶赴达州了,甚至都没等到第二天……叶怀民自然是毫不客气,将他这个‘解元’算作了上元县的功绩。
揭榜后的第三天,晚上有鹿鸣宴,作为解元,他自然要在场,与今科的主考官、同考官、甚至同期都要热络热络……唔,脸都笑僵了……
流水席办完,几场晚宴参加完。
宁府恢复平静的时候,已经是十一月二十七日了。
昨晚下了一场早雪,好在雪比较薄,天色亮起不久,薄薄的雪便慢慢化了。
他走在大通街上,正打算去自己终于开业了的‘宁氏钱庄’时。
却在街上看到了一路声势浩大的队伍。
一眼望过去,队伍前头左右各二十四匹大马。
马上的骑士穿着锃亮的北朝红钉红帽盔甲,各自举着一面旌旗开道。
马队之后,是一辆四匹马拉着的鸾驾。
鸾驾通体金黄,上头雕着一只引吭的凤凰,一望之下,便知其贵不可言。
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官员骑在一匹黑马之上,护卫在鸾驾旁边。
鸾驾之后,是大约足有上百人的卫队,举着长枪跟随。
队伍脚步声整齐,‘轰隆隆’地从大通街踏步而过,瞧那方向,似乎正是朝皇宫而去。
……
宁南接过小贩递过来的糖饼,小贩用不知从哪里弄来的《南城日报》报纸包着。
宁老爷见怪不怪,接过糖饼,手指有些烫,他便不时换一下手。
好奇地咂了一下嘴巴,朝着队伍挑了挑头道:“这谁啊?知道么?”
那个鞑子贝勒爷么?
小贩久居京城,自是见过这阵仗的,拿着汗巾擦了擦手,满脸堆笑,乐呵呵道:
“解元老爷,这还能是谁么?
“不就那位北朝格格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