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南点点下巴,接过布包,垫了垫,里面哐当响了一下,挺沉,起码十斤重。
“谢了哈。”宁南排出十三个铜板。
铁是他出的,只图个手艺,按公道价,应该是十一个铜板左右,但宁南从不让兄弟吃亏,总会多给一点。
大黑看了一眼,抿了一下嘴唇,没有多说话,他知道大哥性格,过节的时候,多提两挂腊肉去看宁婶子就行。
陈铁匠口歪眼斜,嘴里留着哈喇子,坐在旁边的躺椅上,朝着宁南‘诶诶’的叫着,似乎是有些高兴。
老人嗜酒如命。
一年前得了场大风寒,差点走了,宁南靠着青霉素把老人救回来后,没几天,老人就又吹着牛皮喝上了酒,半年前终于中了风,成了这副模样。
宁南从那个铁盆的热水中,取出温好的黄酒,倒了一碗,陈铁匠眼睛亮着,嘴里嘿嘿一笑。
宁南在陈铁匠面前晃了一下酒,随后一饮而尽。
“好酒!”
当!
他放下碗,抹了一下嘴角,“走了哈!”
“大哥再见。”李大黑笑着收碗。
只有大哥喝师父的酒,师父不会真生气。
……
“你在找什么?”
床上,朱翠微瞥着眼睛,盯着敲门进入自己房间,在床底下翻来翻去的乡野小郎中。
“找东西。”
宁南嘿了一声,从老娘床底拖出来一个木箱,拍了拍,一屋子的灰。
朱翠微眯起眼睛。
“抱歉、抱歉。”刚刚喝了一碗滋味绝佳的黄酒,少年郎红着脸,嘴里的酒气几乎喷到女子脸上。
他拧了一把毛巾,给女子胡乱擦了把脸:“别和我老娘说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