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吟半晌,赵德汉咧了咧嘴,苦笑着开口说道。
“我读的采煤专业,毕业后分到了地矿司。
政治抱负啥的,我压根就没想过...我就想过好日子...”
祁同伟见他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点了个烟,再次开口说道。
“我以前认识个干部,一不贪财,二不捞好处,手腕很是强硬...
他的政治化抱负就是往上走...为了往上走,他就不停地攒政绩...
为了政绩,他不顾民情强行修路,逼死了人,还让同僚背锅。
为了晋升,亲情、友情、爱情,甚至百姓的利益...啥都能牺牲...
抛开对错不说,他的政治抱负很纯粹,那你的政治抱负呢...”
祁同伟的声音不大,语气也很平缓,却听得赵德汉心里发寒。
他头皮一麻,下意识的问了一句。
“祁书记...那您的政治抱负是什么?”
说完,他死盯着祁同伟的嘴,脸上的醉意早已消失不见。
祁同伟叹了口气,咧嘴笑了笑,笑容里带着几分苦涩。
“以前我也没好多少...也沉迷权力,甚至一度沦为权力的奴隶”
他略微一顿,深吸了口烟,语气变得轻松了不少。
“到基层后,我得想法变了...老百姓给我权力,权力就该为民...
老话咋说来着...为官一任造福一方,不让老百姓骂娘就是好官。
现在我得想法很简单,当乡长,就给乡里多做些事情...
当县长,就给县里多做事情...要是能更进一步,就再多做些...”
随着祁同伟的讲述,包间里渐渐安静下来。
赵德汉皱着眉,盯着面前的酒杯,沉默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