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回低头看她,眼底那点冷意彻底没了:“好。”
苏静好再次醒来,已经是中午。
北美庄园的春光从厚重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地毯上,亮得很安静。
她坐起来时,身上已经换了干净的睡裙,肩上还搭着一件柔软的薄绒开衫。
床头柜上放着温水、蜂蜜糖和一张宴回留下的便签。
字迹锋利漂亮。
——醒了先喝水,药艾琳会送。午饭少吃冷的。想我可以打电话,不想也要打。
苏静好看了两秒,没忍住笑了。
艾琳敲门进来时,手里端着托盘,语气恭敬:“太太,先生去总部前交代过,您醒来后先用午餐。”
苏静好接过温水,轻声问:“他什么时候走的?”
艾琳回答:“上午九点二十。先生离开前又确认了一遍您的体温和用药时间。”
苏静好低头喝水:“他是不是还让你盯着我有没有咳嗽?”
艾琳停顿半秒,诚实回答:“先生原话是,太太如果咳超过两声,立刻通知他。”
苏静好:“……”
之后几天,宴回忙得很有财阀的职业素养。
他早晨出门时,是黑色高定西装,深灰领带,眉眼间都很冷;晚上回来时,身上带着初春夜里的凉意,领口却总会在进门前松开一点。
苏静好有一次坐在餐厅里喝汤,抬头看见他一边听陈助汇报,一边把外套递给佣人。
陈助低声说:“先生,明天上午九点,欧洲并购案的视频会提前了。十点半,董事会代表要见您。”
宴回抬手解开袖扣,视线先落在苏静好手边那碗汤上:“她今天药喝了吗?”
艾琳在旁边回答:“太太喝了。”
宴回这才看向陈助:“欧洲那边改到八点四十。董事会代表让他们等。”
陈助点头:“好的,先生。”
苏静好捧着汤碗,看着他:“你让董事会等,就为了问我喝没喝药?”
宴回走到她身边,低头摸了摸她的手:“嗯。”
苏静好说:“宴总,您公私不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