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冥收回手，甩了甩，仿佛沾上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他这才将冰冷的目光，投向地上重伤呻吟、满眼恐惧的玉罗衣、苏婉秋和慕容九。
“忘川舟的狗。”夜冥的声音，如同死神的宣判，“动我的人，毁我的家。这只是开始。”
他没有再亲自动手。只是心念微动。
三道细若发丝、却漆黑如墨、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能量，自他指尖射出，瞬间没入了玉罗衣、苏婉秋、慕容九的眉心。
三人身体猛地一颤，眼中的恐惧瞬间被无边的痛苦和黑暗吞噬。他们的身体开始不自然地抽搐、萎缩，皮肤下仿佛有无数黑色的虫子在蠕动，生命气息和灵魂波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湮灭、消散。
这是比死亡更残酷的终结——被“地狱道”的侵蚀本源之力，从根源上抹杀一切存在痕迹。
然而就在力量将其吞噬的瞬间，夜冥右手一挥，四颗头颅径直落在地面。
几息之后，地上只剩下三具迅速干瘪、发黑、最终化为飞灰的残骸，连同之前崔无赦的尸体一起，被夜冥随手弹出的一点黑炎，烧得干干净净，连一丝尘埃都没留下。
做完这一切，夜冥仿佛只是随手清理了几只虫子，将四颗头颅收入戒指之中。他甚至没有再看这已经成为死地的“忘川阁”一眼，身影缓缓变淡，消散在原地。
自他出现，到四大高手连同数十心腹尽数伏诛、尸骨无存，整个过程，不超过三分钟。
干净，利落，残酷，碾压。
当他再次出现时，已身在帝都远郊，面向落霞市的方向。他最后看了一眼帝都的灯火，眼中没有丝毫留恋，只有冰冷刺骨的杀意和一丝深藏的焦急。
“忘川舟，……还有天幕。”
“洗干净脖子，等着我。”
话音落下，他身形化作一道肉眼难以捕捉的黑色流光，撕裂夜空，以超越声音的速度，朝着传送门，疾驰而去。
复仇的火焰，已然点燃。而落霞市的夜空，注定将被更浓的血色浸染。
随着夜冥和烈穿过传送门，空间涟漪荡漾，两道身影自传送光柱中踏出。
落霞市傍晚的天空，此刻被远处市中心方向仍未完全散去的暗红烟尘和零星火光映照得一片昏黄，空气中飘来淡淡的焦糊与烟尘气味。
远方城市轮廓中，黑龙公司总部方向那个巨大的熔岩深坑如同城市躯体上的一道狰狞伤疤，即便隔着这么远，依然能感受到那股残留的、令人心悸的毁灭性能量余韵。
夜冥站在传送区边缘，目光第一时间就锁定了那个方向。尽管早已从情报中得知，但亲眼所见，那股瞬间冲垮理智堤坝的暴怒与杀意，依旧如同岩浆般在他胸腔中奔涌、冲撞！他周身的气息不受控制地再次变得凛冽、扭曲，脚下的地面无声龟裂。
“会长！”烈在他身后低唤一声，声音带着担忧。他能感受到夜冥体内那股几乎要破体而出的恐怖力量。
夜冥闭了闭眼，强行将翻腾的杀意压下，但双眸中的暗红却越发深邃骇人。“勇次郎他们在楚氏大厦？”
“是，郭老传来消息，他们一直驻守在那里，天幕的人没有再出现。”烈快速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