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没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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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铁窗打开,里面依旧是那张干瘦的脸。
大婶稍显紧张,凑上前,结结巴巴地报上了预约的名字。
这是昨天时峥终于说服程竞泽后,让他帮忙冒充自己的“父亲”,打的预约电话。
等了片刻,铁门缓缓打开。一个身穿保安制服的中年男人站在门边,手上拿着一把大锁。
“进来吧。”他抬起手,指着面前一条光线昏暗的长廊,粗声粗气道,“去教学楼四楼找叶主任。”
大婶有些害怕,站在门口踌躇不前。时峥走到她身后,轻轻推了推她。
两人慢慢走了进去。
“哐当”一声,铁门在身后重重关上。
上锁的声音格外清晰,在空寂的长廊里回荡着。
穿过长廊,又是一扇铁门。
这次大婶有了经验,直接找到旁边的保安室,报上预约的姓名。
门从里面打开,眼前豁然明亮,时峥下意识眯了眯眼。
等瞳仁适应这里的光线后,他终于看清这所学校的庐山真面目。
正前方是一个操场,水泥的跑道围绕着一片球场,球场上尘土飞扬,角落里长着一蓬蓬荒草。
操场正前方,是一栋白色楼房,总共五层,形状像一个”土“字,下面两层最宽,越往上越尖。最上层嵌着三个金色的字——教学楼。
操场左右两侧,各有一排两层高的楼房。左侧是食堂,右侧是宿舍楼。
时峥回头望去,铁门紧锁,高高的围墙向两侧延伸。
学校的布局极其简单,面积也不大。
但是,就这么小的一所学校,至少有两道围墙。围墙上方,还都缠绕着带刺的铁丝网。
什么地方,需要这么严防死守?
监狱也不过如此吧。
临近中午,操场上空无一人。
两人穿过操场,走到教学楼前面。这里立着一块将近三米高的大石头,上面篆刻着八个大字:用心用爱,至真至诚。
大字是用金色的草书写成的,龙飞凤舞,恣意张扬。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时峥站在石碑底下仰望,有种透不过气的压迫感。
他想起了如来佛祖贴在五指山上的符文。
继续往里走,到了第三道保安亭。
大概是因为镇守的是教学楼重地,这个保安明显要魁梧许多。他看上去四十多岁,国字脸,肩宽腰粗,身材壮硕,裤带上别着一圈钥匙,走路时,钥匙互相撞击,发出清脆的响声。
时峥和大婶跟在他身后,沿着楼梯上了四楼,在正中间的办公室门口停下脚步。
保安敲了敲门,等了几秒,里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进来。”
时峥刚想推门,突然觉得不妥,回头给大婶使了个眼色,便退到了她身后。
大婶很快反应过来,推开了门,畏畏缩缩地走了进去。
办公桌后,一个穿灰色西服套装的女人站起身,迎了上来,脸上挂着亲切的笑容。
“你就是林女士吧?”她微微颔首,主动伸出手跟大婶握了握,“我是至诚学校的教导主任,姓叶。”
大婶讷讷地点头,“叶主任,你好。”
女人把目光转向大婶身后的时峥,问:“这就是您的孩子吧?”
时峥装出一副警惕的模样,往后退了一小步,后背紧贴着墙壁。
“是,就是他。”大婶开始背台词,“他上高二了,成绩特别差,我根本管不了他。听说你们能让他成绩变好,真的假的?”
后面的对话,基本都在时峥的预料范围之内。
只是,在最后签合同时,大婶习惯性地签上自己的名字,突然察觉到不对,赶紧划掉,一笔一划地写上了“林雅兰”三个字。
叶主任并未起疑。她正在用验钞机数钱,数了两遍,才把钱收进办公桌的抽屉里,锁好。
送走大婶后,叶主任叫来了一个身穿灰色运动服的高个男生,命令道:“这是新同学。去仓库领套校服,把他带到新生宿舍。”
时峥跟在男生身后,去了一楼的仓库。拿到校服后,男生带着他,一直走到走廊尽头。
这里又出现了一扇铁门。
时峥突然生出一丝不祥的预感。
他们站在走廊上默默等待。随着一串金属撞击声由远及近,国字脸保安走了过来,取下腰间的钥匙,找到其中一把,打开了铁门。
铁门之后,是一道狭长的楼梯,直通地下。
一股潮湿的风扑在脸上,夹杂着难闻的腐臭味。
时峥顿时头皮发麻,后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双腿像是钉在了地上,纹丝不动。
“走啊。”国字脸保安在后面推他,语气里满是不耐烦,“要我踹你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