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余湘正趴在阮小蔓的床上,盯着面前的手机,陷入了纠结。
今天是阮小蔓生日,她邀请余湘来家里参加生日宴。俩姑娘玩得太晚,再加上第二天是周日,余湘索性留在她家过夜了。
这段时间,余湘的确是在跟时峥赌气。现在气消得差不多了,她静下心来想了想,发现其实他也没那么可恶,就是说话直了点,声音大了点,挑刺多了点……
呃,其实也不算挑刺。
她把自己写的东西从头到尾读了一遍,发现他说得还挺在理。
比如,描写过多。
这是她写作文养成的毛病。但是网文讲究短平快,要是开头就云里雾里的绕来绕去,谁还会继续看下去?
再比如,辞藻堆砌。
她承认,她是有点爱卖弄,把一些花里胡哨的东西堆在一起,显得自己文采斐然。其实呢,这些东西一半是废话,剩下的一半狗屁不通。
再比如……
算了算了不比如了,越比越郁闷。
余湘把脸闷在枕头里,哀嚎一声,嚎完又忍不住拿起手机。
要不要找他和好呢?
不行不行,主动求和,意味着放下尊严,认错道歉,这就是被pua的开始啊!
她可不能中了这些狗男人的奸计。
门开了,阮小蔓擦着头发走进来,站在衣柜前,挑选明天要穿的衣服。
“叮”——
两人不约而同看向自己的手机。
余湘瘪瘪嘴。屏幕一片漆黑,什么都没有。
倒是阮小蔓,看了眼手机后,笑得含羞带涩,跟朵娇花似的。
不愧是闺蜜,余湘立马就猜到了这笑容背后的深意。
“有情况啊?”
阮小蔓敛了敛嘴角,收起手机,故作云淡风轻地说:“没什么啦,就是李宇航约我明天去星巴克,说要给我辅导数学。”
李宇航?数学课代表?余湘想起那个常年坐在第一排、用指甲抠耳屎的黑框眼镜男生。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
“你不是对他下头了吗?”
“哎呀,他的指甲早剪了。”阮小蔓摆摆手,从衣柜里取出一条长裙,对着镜子比了比,“而且这次月考,他数学考了满分哦。你知道,我最迷这种学霸人设了,所以咯……”
所以又上头了?余湘忍不住想笑。
这一会儿上一会儿下的,你的脑袋是坐电梯啊?
看阮小蔓这状态,这会儿估计还在暧昧期,一切都还未定。余湘觉得自己就别瞎搀和了。
阮小蔓挑好衣服后,坐在床边,抱着余湘的胳膊晃了晃,“哎,明天要不要一起去?”
余湘坏笑:“你不怕我这盏大浴霸灯晃瞎你们的眼睛啊?”
“你可以坐隔壁桌啊。有你陪着,我就不紧张了。”阮小蔓冲她撒娇,“去嘛去嘛……”
余湘想到什么,神色稍显为难,犹豫着问:“星巴克多少钱一杯啊?”
“均价三十多吧。”
“那算了。”余湘果断拒绝,“我还是喝雀巢吧,一袋才两块钱,提神醒脑效果杠杠的。”
阮小蔓笑了:“你不懂,在星巴克喝的不是咖啡,是情调!想象一下,坐在咖啡馆里,听着舒缓的音乐,看着窗外的人来人往……”
余湘不屑道:“还不如泡一杯雀巢,坐在公园里,听听鸟叫,闻闻花香,一样有情调,还能省钱。”
在金钱面前,什么情调都是虚的,只有性价比才是王道。
阮小蔓白了她一眼,“抠死你算了!”
关灯,睡觉。
—
阮小蔓家的床很软,蕾丝被罩自带一股香气,直往余湘鼻子底下钻。
她心里装着事,睡不着,只好睁着眼,怔怔地望着黑黢黢的天花板。
“想什么呢你?”枕边传来阮小蔓的声音。
“没什么。”余湘翻了个身。
过一会儿又翻过来。
她心里痒痒的,忍不住问阮小蔓:“哎,我问你啊,你有没有……”她贴在阮小蔓耳边,生怕被旁人听见了似的,声音压得很低,“……做过那种梦?”
阮小蔓似乎没听懂:“哪种啊?”
“就那种啊……”余湘不好意思说得太直白,光是回忆起来,就让她面红耳赤了。
阮小蔓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问:“涩涩的那种?”
余湘沉默两秒,“你做过?”
“你也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