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面?孤乃太祖血脉,何时需要你一个臣子给体面?”
他猛地拍案起身。
“孤绝不签字!皇上敢查太祖子孙,难道连名声都不要了?天下宗室都在看着,他若敢动孤,便是在逼天下宗室离心!”
孙传庭看着他,如同看着一个死人。
“王爷觉得朝廷不敢查?”
他打了个手势,身后的锦衣卫立刻扔出三个麻袋。
袋口散开,数块私制军牌滚落出来。
“这是城北私兵使用的军牌。王府私蓄兵械、豢养兵丁、聚众阻断赈道,若再持械冲击官军,便可按乱军处置。”
随后,孙传庭又甩出一叠口供。
“这是被俘私兵的供词,上面写得清清楚楚,他们受朱文炳指使,封锁粮道,阻断赈粮。”
朱文炳双腿一软,瘫倒在地。
“不,这不是我干的……”
孙传庭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又取出一本名册。
“这是西安卫吃空饷的名册。被冒领的军饷中,近半流进了秦王府名下商号。”
“王爷,本官给你的体面,你自己不要,偏要给自己找罪名。”
朱存枢脸色惨白,指着孙传庭的手不断发抖。
“你敢构陷孤!”
孙传庭拔出钦赐令剑。
“本官没有工夫听你狡辩。来人,把长史朱文炳拿下!”
几名锦衣卫扑上前去,直接将朱文炳按倒在地。
朱存枢怒吼道:“放肆!那是孤的长史!”
孙传庭冷冷看着他。
“王爷,下一把刀架在谁的脖子上,取决于你何时签字。”
就在这时,王府后院突然传来一声巨响,浓烟随即滚滚冲上半空。
一名太监满脸黑灰地跑过来,哭喊道:“王爷,不好了,副库起火了!”
朱存枢眼前发黑,险些昏倒。
副库里不仅存着粮食,还有王府走私禁物的陈年旧账。
孙传庭望着远处火光,没有丝毫慌乱,反而冷笑起来。
锦衣卫百户快步上前。
“大人,纵火之人已经拿下,账册也抢出了大半。”
孙传庭将令剑收入鞘中,看着升腾的浓烟说道:“越怕人查的库,烧得便越快。”
西安城内,秦王府副库的火光照亮了半边夜空,空气里尽是木料烧焦的气味。
孙传庭站在火场外,冷眼望着那些慌乱救火的王府下人,随后转头看向被按在地上的太监。
此人刚刚被锦衣卫从库房后窗拿下,怀中还藏着尚未熄灭的火折子。
“说吧,火是谁让你放的?”
太监吓得浑身发抖,连连磕头。
“大人饶命,小的不知道,小的什么都不知道!”
孙传庭连眼皮都没有抬。
“火折子从你怀里搜出来,你却告诉本官不知道?上夹棍,看他还能撑到什么时候。”
两名锦衣卫立即将太监拖向刑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