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初的耳根在那一瞬间彻底烫了起来，抬眸对上他那双含着笑意的眼睛，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反击的话，可那些话到了嘴边却全都变成了一声含糊的嘟囔：“你这个人……怎么这么记仇。”
周承泽看着她这副被逼到墙角又强撑着不认输的样子，终于低低地笑了一声，而后微微侧过身，牵起她的手，按在自己腹肌上：“不是要摸吗？给你摸。”
他的嗓音里带着一层慵懒的笑意，带着明显撩意。
林初的指尖触到他温热的皮肤，指腹贴着那道紧实的肌肉轮廓，能感觉到他呼吸时微微起伏的节奏，一下一下，沉稳而有力。
她眼底那层羞赧在看到他纵容的笑意时慢慢散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真切的、不加掩饰的迷恋。
林初弯起嘴角，手指顺着他的腰线缓缓往上，落到他胸口的位置，掌心贴着他心脏跳动的节奏，轻声开口：“那你以后，只许给我一个人摸。”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层认真的占有欲，又带着一层藏不住的笑意。
周承泽垂下眼眸看着她，握住她贴在自己胸口的那只手，低头在她唇上轻轻落了一个吻：“嗯，只给你一个人摸。”
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笃定的温柔，像是对她说，也像是对他自己确认。
窗外的夜风还在轻轻吹着，把窗帘拂动了一下，又归于安静。
昏黄的灯光落在两个人交叠的身影上，把他们之间那点温存的、不需要再多加解释的距离融化成一个完整没有缝隙的轮廓。
——
清晨的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浅灰色的被子上，把整个卧室染成一片柔和的暖金色。
林初是在一阵食物的香气中醒来的，她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伸手摸了摸身边的位置，床单已经凉了，只留下一道浅浅的凹陷。
她睁开眼，侧耳听了一会儿，厨房方向传来轻微的碗碟碰撞声和油锅煎东西的滋滋声响。
林初弯了一下嘴角，在床上赖了一会儿，才慢吞吞地坐起来，披上搭在床尾的薄开衫，踩着拖鞋往楼下走。
晨光从落地窗倾泻而入，把开放式厨房里那个高大的身影镀上一层温暖的光晕。
周承泽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家居T恤，袖子随意地推到小臂，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正站在灶台前，把煎好的鸡蛋从锅里铲出来，放进盘子里。
旁边还摆着一碟切好的水果、一小碗温热的粥，还有两杯温度正好的牛奶。
他听到脚步声，偏过头来看了她一眼，唇角微微弯了一下："醒了？正好，可以吃了。"
林初走过去，在他身后站定，伸手环住他的腰，脸贴在他宽厚的后背上，声音带着刚醒的慵懒和柔软："你怎么起得这么早。"
周承泽放下锅铲，转过身来，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了一个很轻的吻："今天约了产检，你不是一直惦记着吗？"
林初从他怀里抬起头来，目光落在他脸上，微微怔了一下，这才想起来确实约了今天的产检。
"你记得这么清楚。"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点意外和说不清的柔软。
周承泽伸手轻轻捏了一下她的脸颊，语气随意却认真："关于你和小豆芽的事，我都记得。"
林初被他这句话说得心头一暖，踮起脚尖在他侧脸上亲了一下，然后松开他，转身在餐桌边坐下来，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煎蛋送进嘴里。
早餐在温馨的气氛中吃完了。
周承泽收拾碗碟的时候，偏过头看了她一眼，像是想起了什么："对了，我妈那边，你晚上要是有空，一起去看看她吧。"
林初喝牛奶的动作微微顿了一下，垂下眼眸，过了两秒才轻轻点了点头："嗯……"
她没有多说，但周承泽能看出来她眼底那层复杂的情绪。他没有追问，只是走过来，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我晚上接你，不怕，有我在。"
林初抬起头看着他，对上他那双温柔的眼睛，弯了一下嘴角，点了点头。
——
上午的阳光明亮而温暖，林初到了心外科，刚换了白大褂，拿起办公桌上的病历本准备开始查房，办公室的门就被人轻轻敲了两下。
李姐推门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张打印好的通知单，脸上带着一层明显的笑意："小初！好消息！"
她把那张通知单递到林初面前，语气带着一种由衷的欣喜："上面正式发文了，你从现在开始就是咱们心外科的副主任了，等过了评估期，主任的位置也是你的，这是你的调令，恭喜啊。"
林初接过那张通知单，目光在纸面上那几行正式措辞上停了一下，心里却没有想象中那种欣喜。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抬眸看向李姐，嘴角弯了一下："谢谢李姐。"
李姐拍了拍她的肩膀，又叮嘱了两句工作安排，便转身出去了。
办公室的门重新合拢，林初低头又看了一眼那份通知单，把它仔细折好放进抽屉里，然后拿起病历本，准备开始查房。
只不过她刚走出办公室，就在走廊里遇到了朱欣。
朱欣正站在护士站旁边，手里拿着一份病历，目光却没有落在纸面上，而是落在林初身上。
两个人对视了一瞬。
朱欣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又像是在犹豫。
林初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看着她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主动开口："有事？"
朱欣垂下眼眸，沉默了片刻，才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林初……你知道夏瑶在哪里吗？"
林初的眉心微微一拧，想到了那通电话，目光落在朱欣脸上，带着一层审视的认真："你和她什么关系？"
朱欣被她问得动作微微僵了一下，目光闪躲了一瞬，像是没有预料到她会反问得这么直接。
她垂下眼眸，手指在病历本边缘轻轻摩挲了一下，声音带着一种不太自然的轻飘："没什么关系。"
她说完这句话，像是怕林初继续追问，转身快步往走廊另一头走去，步伐比平时快了一些。
林初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眉心依然微微拧着。